第六章
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姜府。
悄悄的溜进了自己的院子里，摸出身上的两个钱袋，撬开墙砖放好。
就已经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了。
拿着那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还有血腥味的破烂战甲犯了难，这东西太扎眼，如果被下人看到，肯定会以为自家少爷出门杀了人，还带着赃物回家来了。
“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啊，要是有那种竹筒就好了。”回想起当时装了好多钱的竹筒，有些羡慕的想到，最后只得多包了几层一副在上面，把盔甲塞到了床下。
这东西有点邪门，姜云笈有种预感，用普通的水不一定能洗干净上面的血腥味。
院子里已经响起扫地的声音，应该是早上管家带队在开始打扫，推开门一看，果然看到几个打折哈欠的下人已经开始打扫了。
“笈儿起来了没有！”
祖父的声音隔了老远传来，姜云笈走出门，应声道：
“正准备出去找您呢！”
原主的记忆里，每天都是雷打不动，鸡叫第一遍起床，跟随祖父练拳，今天算是起的比较晚，祖父就找了过来。
“咳咳……你大伤初愈，若是还不习惯那便不练也罢。”
走进院子，看到一众下人，祖父没有说破实情，旁敲侧击关怀性命二气被破的小孙子。
老实说熬了一晚，原主这身子骨确实强健，居然没什么不适，精神头不算饱满，也不算萎靡。
“祖父，我没问题，还有些事想请教您呢。”
轻快的走出了院子，来到祖父身前，笑着回应道，祖父关切的低声询问，他轻轻摆手示意无事，两人便一同出了院子，来到了姜家正厅前的大院中。
“你先打一套，我看看……”
听完祖父的吩咐，姜云笈点点头，记忆里姜毅从小就教导姜云笈一套拳法，看似普通却越炼越感觉玄奥。
摆出一个起势拳架，而后缓缓出拳，身体对这套拳，仿佛有记忆，总之，几乎是下意识的流畅运用，打的行云流水。
第一段像是热身一般的拳打完，浑身仿佛笼罩在一股奇异的韵律下，开始第二段……
第二段拳法打的势大力沉，伴随脚法踩踏这地板啪啪作响，手臂舞动仿佛两只铜锤，每一下都沉重无比，一套拳越打越慢，最后仿佛每招每式身上都压了千斤重物，全身骨骼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等二段打完收式，又打起第三段，这段完全就不像是拳法，更加是某种奇怪的动作，特别是等姜云笈单手倒立让血液倒流像头部的时候，他觉得原主学的这拳法，委实透着几分诡异。
不过原主从小练习到现在，还是掌握了几分规律，这套拳架并不像是攻击用的，反而第二段和第三段，更像是对于骨骼和血液的某种锤炼。
每天早上做一遍，让姜云笈想起了前世的广播体操。
等第三段拳打完，姜云笈盘腿在原地坐下，感受着浑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下，开始一点点变化，若不是内视视觉下断掉的性命二气正在缓缓泄出，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天色已经泛白，城北山坡上守元观的钟声传来，唤醒了整个曲鹿城。
祖父在一旁也打完一套拳，不过却不是姜云笈打的这种，他的拳风更加的刚猛，原主当时也询问过，祖父回答是，等他把浑身筋骨血肉锤炼到位，进入一流武者行列，才能练习的拳法。
等到祖父收式，已经鸡叫三遍，姜云笈起身，走到祖父跟前，开口道：
“祖父，我什么时候算进入一流武者的行列……”
闻声，祖父一愣，并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问错什么了？”
现在的场景让他有点尴尬，这时候姜毅出声了：
“你想想是否真的想入武者一途。”
这句话更是让姜云笈莫名其妙。
“老爷子什么意思，从小教导孙子的方向不就是为了将其引导成一名武者吗？”
“难道让我去考取功名？”
就在姜云笈还在纠结的时候，祖父又开口道：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你性命二气上找补救的办法，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我不知道进阶后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变化，所以你现在先别想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原来是害怕进阶一流武者的时候产生什么变化。”
明白了祖父的良苦用心，姜云笈便不再询问这事。
此时姜家的早饭做好，管家领着下人递上拧干的毛巾，走了上来，伺候完爷孙两，领着路往餐厅走去。
老实说，姜云笈还是很不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不管干什么事情，身边都有一群下人看着，上辈子的方式，让他过不惯这种受人伺候的生活。
等到了餐厅，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早饭，祖父坐在姜云笈旁边，把一盅冒着药味的汤药给递给了姜云笈。
“先喝这个，家里的补品，最近的受伤了，这东西兴许能补补。”
接过那盅东西，看着黑乎乎的汤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制的，居然有股肉香。
小小的迟疑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但一股怪味儿直冲脑门儿，仿佛肉味版的芥末。
强忍住眼泪，姜云笈看向祖父：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陈国雾江城，你顾爷爷送过来的补品，说是云顶剑宫送给他的，没舍得吃，你问是啥，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妖身上割下来的玩意儿……”祖父端着碗粥，正夹着小菜吃着，一脸坦然。
“这味儿有点冲……”姜云笈讪笑的指了指汤药，又喝了一口，冲得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暗暗吐槽了一下这坑孙子的老头子。
等他喝完，祖父已经吃好。
他也没胃口再吃桌上的一堆东西，想着原主记忆里，经常能看到胡乾他们守元观山下的小乞丐，便让下人把干食物打包。
“正好有事去找胡乾咨询一下，顺便给小乞丐们带点东西。”
收拾好东西，推脱了管家要人跟着一同去的要求，姜云笈提着一包吃的出了姜府。
去守元观找胡乾，他才是最有可能知道品秩和修为分级的人。
到了姜府大门前，与门房打了个招呼，可能要晚点回来，记得留门，他便从侧门溜了出去。
要说这原主在城中还真是无人不识，一出门走出不远就遇到一个没甚印象的刀客，上来便拦着他攀谈，安慰胜败是兵家常事，有空去他镖局坐坐。
姜云笈老练的与这人热络互相恭维了几句，说着一定一定。
等人走后才想起，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人是什么镖局的。
刚走没两步，又被一处叫回春堂的老板叫住，送上一个匣子，说是感谢前段时间姜府牵线生意的谢礼。
打开红匣子一看，一根缠着红布的山参药香扑鼻，看着就贵。
“这东西不知道在云深处能卖多少钱？”实在推脱不了，便收起了礼物，抓在手里又算着怎么才能尽快筹够十万碧玉钱。
很快甩了甩头：“是送给家里老爷子的，现在怎么看着什么，都想换成碧玉钱。”
后续有遇到两个有些印象的人，询问姜少爷什么时候才摆擂台继续会武各路英雄。
“原主居然打了半年，还打出粉丝了……”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里，姜少爷带头在城里摆擂台，一打就是半年，为人民群众的生活平添了一份激情……
“脑子里居然冒出办个擂台赚钱的想法，看来我是穷疯了。”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居然冒出在这里办个古代八角笼的想法，对于这种不误正业的想法，下意识的甩出了脑海。
城中到城北守元观还有一定距离，若是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何时才到。
原主以前出门也有这种困扰，所以在记忆里有一条特别的路，凭借记忆转入巷子里，飞檐走壁，翻墙跳楼，这才一路畅行无阻的到了守元观山下。
这里就一个小山，站在山下一眼就能望见观门，守元观外稀稀拉拉的有几个香客，与归云山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情形大相径庭。
又看到几个焉哒哒的小乞丐，坐在阶梯边。
走上前去把包袱放在像是带头的小乞丐身前。
迎着四五道不解的目光，姜云笈努力露出个善意的笑容：
“是些吃食，放心拿去吃吧。”
这些孩子七手八脚解开包裹，果然油纸包里的香气跑了出来，几人吞着口水，用稚嫩的声音齐声喊道：
“多谢老爷！”
接着再也忍不住，在领头孩子的一声令下后，一人抓一个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转过头，叹了口气，这些孩子估计也是边境上因为战乱流窜到这里的孤儿，靠着乞讨艰难度日。
“以后便在家门口开个粥棚吧，兴许一碗粥还能救一条命呢。”
暗暗下了个决定后，才回过头，姜云笈拾阶而上，到了观前，只见观内道士正在院中练拳，时缓时急，拳招行云流水宛如舞蹈，看的人心旷神怡。
与祖父的刚猛拳法不一样，这拳更像是前世里的太极，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哪里好，才想起是来找胡乾的。
穿过院子，凭借记忆中的路线往后山走去，推开后院门，脚下只有条简陋的石阶往林子延伸而去，后山林密幽静，除了鸟鸣便是小溪潺潺流水声，沿着小径往下，不远就看到一排院落，这里就是道士住的地方。
姜云笈在门外喊了两声胡乾，就看到院里跑出来一条黄狗，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围着他打转。
这是马道长养的狗，没来过几次，这家伙却记得姜云笈，一直用头在他腿上蹭。
也不知道这狗是怎么养的，有印象的时候这狗就在了，这都多少岁了？
“不会是条修仙的狗吧”一边揉着狗头一边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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