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盼盼，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爸他真的…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了。”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爸爸突然开口，“盼盼，爸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

“小时候…委屈你了。爸知道，爸都知道。”

我盯着他，眼睛发酸，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削的老人。

记忆里他永远是高大的、说一不二的。

一句话就能定我在家里住楼梯拐角。

现在他躺在那里，连说话都要喘半天。

妈妈在旁边抹眼泪，一边抹一边偷偷看我的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盼盼，你爸这几天总念叨你，说想你了。”

我没说话。

爸爸又开口了，声音沙哑，

“盼盼，浩浩的事…爸不怪你了。”

不怪我？

我差点笑出声。

肋骨断了的是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是我，被打到吐血的是我。

到头来，是你们不怪我了？

病房门口传来宋浩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他拄着拐杖，一条腿打着石膏，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看见我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厌恶。

“来看爸妈的笑话？

他撑着拐杖走进来，一瘸一拐的。

嘴上却不饶人，

“宋盼，你现在得意了吧？我腿断了，姐跑路了，爸住院了，你满意了？”

我没理他。

宋浩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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