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地府番外二
那棒子黑得发亮,足有手臂粗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康熙单手握着棒子,往肩上一扛,面无表情地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大胖橘,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大胖橘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抱住大腿,康熙的棒子就落了下来。
“砰——”
第一棒砸在大胖橘的背上,大胖橘整个人被砸得趴在了地上,鬼魂都颤了几颤,差点当场散架。
“你个混球!”康熙的声音响彻整条鬼路,中气十足,根本不像个死了多年的鬼,“敢在老子去世不到半年就选秀!你就管不住你那个二两肉?就你那kuchu~~kuchu~~桶两下就不中用了的豆芽,怎么好意思找女人的?”
“砰——”
第二棒砸在屁股上,大胖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一张一合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瞅瞅你那个丑样子!”康熙越骂越来劲,棒子指着大胖橘的脑袋,上下比划着,“老子在你这个年龄,一晚上最少御三女!还有老子是你亲爹,你居然为了你那个卑贱的奴才秧子,帮着遮掩,给老子戴绿帽子!”
大胖橘趴在地上,浑身一僵。汗阿玛说——亲爹?汗阿玛说他是亲爹?
康熙继续骂,棒子在大胖橘身上一下一下地戳着,戳得大胖橘的鬼魂一颤一颤的:“你这个废物、窝囊废!要是偷偷告诉朕,朕不会给你改个玉蝶吗?你就这么贱?就这么需要母爱?既然如此缺母爱,敢给自己找个野爹隆科多,就不能给你自己找个野娘吗?”
康熙越说越气,棒子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你怎么不选个大龄宫妃进宫?让人家哄你睡觉、给你唱儿歌、还能给你生崽子!还能亲亲抱抱举高高!野娘也有了,野儿子也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那个卑贱的荡妇娘的血脉可真是厉害,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如此低贱!老子要不是知道你是老子的种,现在老子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大胖橘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但他的眼睛却亮了。亲生的,他是汗阿玛亲生的,他不是野种,他是汗阿玛的儿子。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康熙的棒子一指,话又咽了回去。
远远的,十四躲在一根石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他的鬼魂比大胖橘还虚,飘飘悠悠的,像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他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躲着,看着四哥挨打,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也是被汗阿玛用龙气跟地府那边确认过的——是汗阿玛的种,不是隆科多的。就这一句确认,保住了他这条鬼命,不然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可就算保住了,他的鬼魂也不稳,像一件打碎了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满身裂纹,随时都会再碎。
看着康熙一棒子一棒子地打四哥,心里头又酸又涩。汗阿玛偏心,从小到大都偏心。对四哥,骂是骂得凶,打也打得狠,可打完了还是认他这个儿子。对自己呢?确认了血脉之后,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让人把他扔到了一边,连打都懒得打。
十四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半透明的、隐隐约约能看见后面石头纹路的手,苦笑了一下。偏心的老头子,死了都偏心。
那边,康熙骂累了,棒子杵在地上,喘了口气。大胖橘趴在地上,忽然抬起头来,鬼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嘴巴一张“汗阿玛!老二造儿子的反!老大几个兄弟都帮老二造儿子的反!还冤枉儿子还说儿子给您下毒,还说传位诏书是假的!还造假的传位给老二的诏书!”
他喊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人。
康熙愣住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整个路上,鸦雀无声,几百号鬼齐刷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大胖橘,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老四——这个窝囊玩意儿,居然还敢告状?他哪来的脸?
康熙握着棒子的手微微发抖,嘴巴张了张,正要说什么,忽然——
“哗啦——”
一道黑色的铁链从半空中甩了过来,又粗又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缠上了大胖橘的脖子。大胖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铁链拽着在地上拖了半圈,鬼魂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像杀猪一样的嚎叫从他嘴里迸发出来:“啊——救命——汗阿玛救我——啊——”
押送这些人的鬼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那鬼差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皂衣,腰间别着令牌,面色铁青,一双眼睛像是两团鬼火,幽幽地冒着绿光。他手里攥着铁链的另一头,用力一拽,大胖橘就被拖到了他脚边,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浑身发抖。
鬼差居高临下地看着大胖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像冰块砸在地上,又硬又冷:“呵,人家不造反?等着让你这个年家赘婿把皇位传给乌拉那拉家的赘婿?怕嫔妃,怕太监,怕产婆,啥也怕,他还能怕什么?你呢?怕汉军旗的武将造反?怕心死的前太子造反?怕天黑?怕打雷?怕你额娘不给你唱摇篮曲?”
在场的鬼们,有几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鬼差抬起头,目光扫过康熙,扫过福临,手里的铁链一抖,“哗啦”一声,另一头甩了出去,精准地缠上了康熙的腰。康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大力拽着他往前踉跄了两步。他瞪大眼睛,刚要开口,铁链又甩了出去,这一次缠上了福临的脖子。福临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孝庄太后在后面伸手扶了他一把,脸色难看极了。
鬼差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儿子有错,是你们没教好。孙子有错,也是你们没教好。一个个的,坐在那个位子上,光顾着自己快活,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福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鬼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康熙握着棒子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铁链缠在腰上,冰冰凉凉的,像一条冰冷的蛇。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站在那里,腰板还挺得笔直,但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忍什么。
鬼差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大胖橘,从袖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往空中一抛。铜镜悬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忽然光芒大作,镜面上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来,本鬼差让你看看,人家登基后如何做的。你又如何做的。”鬼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场每一个鬼的心口上,“卖屁股的东西。”
铜镜里的画面一幕一幕地闪过。
胤礽登基后的第一年,减免天下赋税,百姓欢呼雀跃,万民伞从京城一直撑到了江南。第二年,整顿吏治,清理贪腐,抄了上百个包衣世家的家产,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全部充入国库,用于修桥铺路、兴修水利。第三年,设立新学,不论满汉,不论男女,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入学读书,全国各地的学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朗朗书声响彻乡野。第四年,改革军制,裁撤冗员,精兵简政,西北的边防线被重新加固,蒙古各部纷纷归附,草原上飘起了大清的战旗。第五年,皇后提出“男子和亲”之策,那些在京城大街上遛鸟斗蛐蛐的八旗子弟被一批一批地送往蒙古,草原上的下一代身上都流着爱新觉罗的血。第六年,高产粮食推广全国,亩产翻了十倍,老百姓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粮仓里堆满了金灿灿的稻谷,连最偏远的山村都飘着米饭的香气。
画面一转,是大胖橘在位时的光景。朝堂上大臣们互相攻讦,吵得不可开交;后宫里嫔妃们勾心斗角,堕胎的堕胎,下毒的下毒;国库空虚,赈灾的银子都拿不出来,灾民们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年羹尧在西北拥兵自重,隆科多在京城把持九门,他坐在龙椅上,像个提线木偶,谁都不敢得罪,谁都不敢动。
(只是大胖橘,不是雍正,所以我都用的大胖橘哈,雍正的很多政策我还是认可的)
画面一转,回到了胤礽的朝堂上。
龙椅上的胤礽,比几年前更加沉稳老练,眉宇间那股被圈禁多年留下的阴郁早已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帝王气度。他端坐在那把啾啾特制的人体工学龙椅上,脊背挺直,目光如炬,正听着底下的朝臣奏报。朝堂上站得满满当当,文臣武将分列两侧,个个精神抖擞,跟大胖橘在位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景象简直像是两个朝代。
画面拉远,是大清的版图。原本只在东南沿海的几个小港口,如今已经扩建成了庞大的海运枢纽。一艘艘巨大的宝船停泊在港口,桅杆如林,帆布如云,船身上漆着大清的龙纹旗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海面上,大清的舰队正乘风破浪,一字排开,气势磅礴。画面切到海上,舰队正在操练,炮声隆隆,水花四溅,指挥官站在船头,手按佩刀,背着长威力大的火器,目光坚定,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水兵,个个昂首挺胸,训练有素。
啾啾皇后站在新修建的港口城楼上,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没有那些繁复的旗头首饰。她正跟几个负责海运的大臣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卷海图,指尖在图上点来点去,大臣们频频点头,一脸信服。
画面再转,是海上争霸的场面。大清的舰队与西洋人的船队在远洋对峙,炮火交织,硝烟弥漫。大清的水兵们毫不怯场,操炮、转向、接舷战,动作行云流水,把那些金发碧眼的西洋人打得落花流水。一面面西洋旗帜降了下来,大清的龙纹旗在异域的海风中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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