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报复、谋划
那男人话刚说完，出租房门就被人暴力破开。
一伙人鱼贯而入，带头的正是马云飞。
“我当是哪条过江龙，敢在东海市动马家的人，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啊。”
马云飞叼着一根忽明忽暗的香烟，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冷得像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男人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后，便看见马云飞已经站在客厅中央，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个个眼神凶狠。
他的那几个所谓的“盟友”比他跪得还快，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辩解着，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马三公子，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快。”
男人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眼神也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在东海市就没有我们马家查不到的人和事！”
马云飞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老东西，你和我们打过不少交道，对我们马家应该有所了解。
敢动我的人，尤其是我的家人，你想好该怎么死了吗？”
“我也是没办法。”
男人面对马云飞，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烟，手很稳，没有颤抖。
“你们在东南亚又拓展了一条生意渠道，大大挤压了我们的生意。
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想给马家一点教训。”
“但你不该动我妹妹！”
马云飞的声音陡然提高，骇人的气势压向男人，出租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像冰窖一样寒冷。
他语气森然再次问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其他几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他们有心求饶，可看到马云飞那几欲择人而噬的样子，求饶的话堵在嗓子眼儿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
马云飞将烟头摁灭并随手放进口袋里，缓缓说道。
他并不是真的想听遗言，只是喜欢猎物在他面前逐渐绝望的样子
马云飞的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锋利的钢刀。
男人整理了一下有些紧的领口，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整理最后的尊严：“能饶我一命吗？我可以拿钱买我这条命。”
“呵呵。”
马云飞笑了，笑声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就在男人觉得有戏时，他看到马云飞握着钢刀的手动了。
刀光一闪，他甚至没看清马云飞是怎么出手的，就感到颈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但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男人眼中充满恐惧，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恐惧又何尝不是一种对生命的留恋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钱？我们马家不缺你那点钱！”
马云飞看着躺在地上逐渐不再动弹的男人，冷冷地说。
他提着染血的刀，转身走出出租屋。
出租房门关闭。
马云飞出去后，房内断断续续传出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嘴无法传出清晰声音的呜咽。
然后呜咽声又快速消失。
一小时后，房门重新打开。
男人的“盟友”们已经全都不见了。
马云飞的手下们提着大小不一的黑色塑料袋自出租屋内出来，然后上了停在楼下的面包车。
车子启动，像一滴水进入大海一样融入车流中。
那间发生命案的出租屋干净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清新剂的味道。
地板上、墙壁上以及瓷砖的缝隙内，连一滴血都没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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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一处安全屋内，苗连正和几个同事开会。
房间里烟雾缭绕，白板上画着复杂的线索图。
“马家最近动作很大。”
一个年轻条子指着白板上的照片，“先是清理了老狗那帮人，接手了他们的地盘和渠道。
然后又和东南亚那边搭上了线，准备拓展新的运输路线。
我们的线人说，马家最近会有一批大货进来，数量可能是今年以来最大的。”
苗连抽着烟，眉头紧锁：“具体时间知道吗？”
“还不确定，但应该就在这两周内。”年轻条子说，“线人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常宁那边呢？”苗连问另一个同事。
“常宁已经成功打入马家内部，现在是马琪彤的贴身保镖。”
那个同事汇报：“根据他传递出来的情报，马家对他还没有完全信任，还在考察阶段。
马云飞派人监视他父亲雷克鸣，同时在马琪彤身边又安插了两个境外来的保镖，名义上是加强保护，实际上是监视常宁。”
苗连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马家多疑，不会轻易相信外人。
常宁需要一份投名状，才能真正获得他们的信任。”
“可是苗队，投名状...”年轻条子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马家让他去杀人放火...”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苗连掐灭烟头，“我们必须给常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既能获得马家信任，又不会真正犯罪的投名状。”
“这怎么可能？”
“可能的。”苗连说，“只要这个投名状，是我们设计的。”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他。
苗连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计中计。”
“马家想让常宁手上沾血，最好是我们的血。”苗连说，“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人选是我。”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苗队，这太危险了！”
“听我说完。”
苗连摆摆手，“我会以卧底的身份‘暴露’，然后被马家抓住。
他们会严刑拷打，逼问情报。
要是从我嘴里撬不出情报，以我对马云飞的了解他绝对会“废物”利用，将我交给常宁，让常宁杀了我，作为投名状。”
“可是...”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苗连说，“我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我的心脏长在右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子弹打在左胸，正常情况下会击中心脏，但苗连的心脏在右边，只要不被打中要害，就有生还的可能。
“可这太冒险了。”年轻人说，“万一子弹打偏了，或者马家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苗连说。
他看向那个负责和常宁联络的同事：“你告诉常宁，如果马家让他杀我，就朝我的左胸开枪。
我的心脏在右边，只要子弹不偏离太多，就不会致命。
到时候我会因失血过多而休克，你们安排人接应，送我去医院。”
“可是苗队，就算心脏在右边，子弹打在胸口也是重伤，万一...”
“没有万一。”
苗连的语气很坚定，“这是唯一能让常宁快速获得马家信任的办法。
马家现在急需用人，特别是常宁这样有能力的人。
只要常宁通过了这个考验，就能进入马家核心圈，接触到更多核心情报。
到时候，我们就能一举摧毁马家的卖粉网络。”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明白这个计划的风险有多大，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卧底工作就是这样，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苗队，上级会同意吗？”有人问。
“我已经汇报过了。”苗连说，“上级原则上同意，但要求我们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我的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这个计划，只有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知道。
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不仅我会死，常宁也会暴露。
明白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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