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穿透夜色的尖叫
“好，再给我五分钟。”
手机里传来郭刚的声音，雉城川挂掉电话，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桌面，就去坐电梯了。
从写字楼出来，站到了路边等车子过来。
这栋写字楼是他们雉家自己的产业，位于市中心区域，即便已经不早，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
雉城川身材高挑，加上相貌又英俊，往那里一站就格外抢眼，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在意，也早已经习惯了。
郭刚开着车从不远处过来，雉城川也看见了他，打算往他那边走过去。身体刚刚动了一下，突然间往后连退好几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公文包脱手，“砰”地掉在了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下去。鲜血从他的胸口溢出，染红了价格昂贵的衣料。
“雉总！”
郭刚眼睁睁地看着雉城川倒下，大叫起来，密布血丝的眼瞪得老大。
他急匆匆地从车上冲下来，脚步踉跄地跑到雉城川的身边。
这时，一位一直在看雉城川的路人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尖利的嗓音笔直冲上深蓝的夜空。
“杀人啦！啊——”
“雉总，雉总您坚持住，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郭刚的声音有点颤抖，小心翼翼地把雉城川抱了起来。
他心跳如雷，吸进的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会死的！
雉城川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的眼睛半睁着，藏着耷拉着的眼皮底下。嘴唇微微颤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直没能说出口。
“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去医院！”一个陌生人在他们面前停住，放下车窗，朝郭刚吼叫。
“谢谢！”
郭刚没空跟他客气，立刻将雉城川抱上了那辆车。因为他带着他，没办法自己开车了。
“雉总，医院很快就到了，您一定要撑住！”
雉城川的血越流越多，周围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连郭刚身上都沾上了不少，车里全是血腥味。
“若，染呢？”雉城川的嘴巴张了张，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眼。
“什么？”郭刚没听清楚。
“若……”
“秦小姐吗？”郭刚恍然大悟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的神色。
下一秒，他看着雉城川的眼神越发着急，没想到他家总裁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秦小姐。
“我马上给秦小姐打电话！”郭刚哆嗦着给秦若染打了一个电话，通了，但是铃声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雉城川的状态很糟糕，脸越来越苍白，但他还是固执地等这个电话。
看到这一幕的郭刚不忍心，立刻又打了一个。
“没人接！”他哆嗦地把这个结果说出口后，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我打给冷箐问问。”
他又匆匆打给冷箐，听筒里传来有规律的嘟嘟声，和刚才一样，还是没人接。
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结果都是一样，这两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不用他告诉，雉城川也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闭上了眼睛，唇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说了一句话，把郭刚听得怔住了。
“结果她还是不愿意留下。”
“秦小姐她可能正好有事，您别多想，我继续打，总能联系上的！”
郭刚拼命地用语言安慰他，可是雉城川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他说什么都只是自欺欺人的。
秦若染的事仿佛是他最后的牵挂，雉城川说完那句话后不久，就晕了过去。
“雉总！”
郭刚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指伸到雉城川的鼻子下面，发现他还有呼吸，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点。
他一拍脑袋，懊悔地说：“我都在干什么啊！赶紧联系医院那边……”
雉城川被送进了最好的医院里，进行急救。
而秦若染却跟着方祁凌，飞去了瑞士。
他在那里已经置办好了房产，似乎以前就在这里住过。
到那边后的第二天，秦若染头一次明白在国外生活意味着什么。她不懂这里的语言，去购物的时候语言不通，全靠方祁凌。
这让秦若染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怀疑，连语言问题都没有解决，她该怎么生活？
方祁凌看出了她的焦虑，跟她说有他在，不用怕。
然而这话并不能让秦若染彻底安心，想适应这异国他乡的生活，并不容易。
她换了一部手机，旧的留在了国内，新号码只有方祁凌和叶晓静知道。
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可怜兮兮的两个号码，秦若染瞬间感觉自己被关在了孤岛之中。
但是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方祁凌请了一名家政，她会说汉语。有她在，秦若染的生活才方便了一些。
除了对新生活的不适应，还有一件事情让她牵肠挂肚，那就是雉城川的情况。
她亲手偷走了那份策划书，直接导致他们竞标失败，秦若染不知道这对他带来了多大的影响。所以，她非常想知道雉城川现在的情况，但这里不是中国。
在A市，她可以轻易知道雉城川的近况，就算她不想知道，有时候也不得不知道。可她在瑞士，瑞士没有雉城川，这里怕是没几个人知道他。
秦若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自己能够浏览国内的网页和视频了。
她动手输入关键词“雉城川”，然后就跳出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看到新闻的一瞬间，秦若染脸上的那点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最新的一则消息，发布时间就在今天，除去时差，应该就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
这则新闻里的照片，一下子吸引了秦若染的全部注意力，她看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背景是一幢熟悉的写字楼，秦若染曾经在这里上过班。
时间是夜里，光线不是很好，所以照片拍的有点糊。
写字楼下街道上有不少行人停住脚步，身体朝向同一个方向：那里被人画了一个红圈，一个男人躺在地上。
第二张照片是个特写，拍到了躺地上那男人的脸。
“怎么会？”秦若染捂住自己的嘴，声音有点颤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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