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兽
可谢临渊却一路穿过人群，径直朝着大殿最显眼的位置走去。
“我去，怎么回事？不是说摄政王不近女色？”
“这女的不就是之前在昭觉寺老王妃一直带在身边的吗？什么来头……”
议论声小声的传了过来，桃娘越走越心慌。
她偷偷拽了一下谢临渊的袖口，压低声音：“王爷，我、我是不是该在外面等……”
谢临渊没回头，只是反手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握紧了。
“本王在哪，你就在哪……”
桃娘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主位的右侧下方设了两张几案，位置之显眼，仅次于龙椅之侧的几个座位。
谢临渊面不改色地坐下，这才松开手，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坐。”
桃娘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周围的命妇们都已经坐定了，各个珠围翠绕，仪态万方，时不时有人拿团扇掩着嘴角，朝这边递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王爷……”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坐这儿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谢临渊端起茶盏：“本王让你坐，你就坐。”
桃娘不敢再吭声了，乖乖坐好，两只手绞着帕子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面前的桌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隔壁屏风后面，柳媚娘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嘴里的桂花糕差点没噎住。
“我去。”
她小声骂了一句，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姓谢的你这是请人吃饭还是宣示主权呢……”
大殿上，桃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可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默默地数花瓣。
一朵、两朵、三朵……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周围那些命妇们好奇的打量，也不是官员们探究的注视——
那道目光更直接，更锐利，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兴味，像是猎手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桃娘下意识地抬起头。
对面座位上一个男人正看着她。
轰的一声，桃娘的脸霎时白了。
这、这不是白日里在酒楼厢房里的那个男子吗？
此刻他正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坐在一起，而那女子的旁边，赫然就是柔然王子——
他是柔然人？
桃娘的心猛地揪紧了。
谢临渊也注意到了那两人。
他白天并未见过他们，虽然心里不甚在意，却有些不悦——小家伙从进殿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边。
柔然人生来妖孽，难道真如柳媚娘所说，女子都喜欢好看的东西？
他垂下眼，面无表情地转着手中的酒杯。
看来自己得努力了。
桃娘正心惊胆战，忽听得耳边传来谢临渊压低的声音，凉飕飕的：“再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吃了。”
那声音像是裹了一层薄冰的刀刃，贴着耳廓划过去，不重，却凉得人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天灵盖。
桃娘吓得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再不敢往那边瞟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东西从后面的屏风底下滚了出来，骨碌碌地停在她脚边。
桃娘低头一看，是个杯子似的小物件——
说杯子也不准确，比寻常茶杯矮一些，阔口，底部还连着一根长长的棉线。
桃娘：？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阿姐给她的！
普天之下，能鼓捣出这种稀奇古怪玩意的，除了她那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阿姐，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桃娘心头一热，赶紧弯腰捡起来，果然听见里面传来柳媚娘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桃娘，这是我做的临时电话，你放在手上，一会儿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帮你！”
桃娘下意识地把杯子往手心里藏了藏，心跳如鼓。
谢临渊明显也听见了杯子里的内容，他挑了挑眉——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见过无数奇技淫巧，西域的八音盒、南洋的自鸣钟、东瀛的机关偶人，却从没见过这种——
两个杯子一条线，就能隔空传音？
他看了桃娘一眼。
那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杯子”，像捧着一只刚出壳的雏鸟。
不等他多想，大殿中央，柔然王子已然站起身来。
“摄政王殿下，各位大人——我柔然国此番前来，为表诚意，特意带来了我们柔然国的神兽。”
神兽二字一出，满殿哗然。
“哎，你听说了吗？今日在城门口，好些百姓都看见了。听说那神兽通体雪白，眼睛像宝石一样绿——”
“这么神奇？”
旁边的人惊呼一声，差点把茶盏碰翻了，“你确定是绿的？我在古籍里读到过，西域有一种异兽，名曰‘睚眦’，目如翡翠，能吞金食铁——该不会是那个吧？”
“睚眦？那不是龙生九子之一吗？怎么可能真出现在柔然那种地方？”
“怎么不可能？”
瘦高个儿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了，“柔然地处极北，人迹罕至，保不齐就藏着什么上古遗种。你没看古籍里记载的那些异兽，不都是在偏远之地吗？”
大家越聊越高兴，已经磨掌擦拳，想要一睹那神兽的真面目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谢临渊了，他刚刚特意换了那绣着狼图腾的衣物，这会儿眼中全是抹不开的得意。
神兽，他已经穿上了！
而且，刚刚在书房，小家伙颤抖着双手求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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