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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江南二才,初闻武林


江南,古镇,天桥二街,东户任家。

        三进门庭,书香门第,不愧是江南首师任枋的府院,站在天桥上,那阵阵书声屡屡不绝。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中年模样的男子面对坐下学子讲到,“你可明白其中道理”。

        坐下无人应答,只见仅有一孩童在座,没有听着先生讲话,而是仔细的盯着手中的书籍,也不说话,仅仅是看着。

        “天乔啊,看什么这么入迷,为师讲的话都听不到了?”中年男子低眉顺眼的看着孩童,小声说道,同时又拿手中的戒尺敲了敲书桌。

        任天乔猛然醒悟,抬头看着男子,“禀先生,学生今日研读经史,见得先世之书上记载,在我朝以前的年代,有江湖武林一说,可时至今日,学生读圣贤书已有七载,却未见过江湖武林之说,先生可知武林江湖是为何物?”任天乔双手捧着书,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惊慌的退后,双手摇着,“不不不,天乔啊,这等违禁之书我看了是要掉脑袋的呀,好了,今天就讲到这,课下多温习温习啊,为师先回家了”,说着,中年男子慌忙逃离,生怕任天乔再问他什么。

        “先生何以如此惊慌?”任天乔见先生慌忙逃去,大声问着,只不过先生早已离去,听不见这迷茫的话。“先生惊慌,怕是从来没有研读过先世经史,解不了我的惑,羞愧不堪,慌不折路,才慌忙而去的吧,算了,等爹爹来了,问一下他,爹爹贵为江南首师,必定知识渊博,晓得古今之事”,任天乔自语半天,觉得甚是无聊,起身将手中经史放在桌上,迈步离去,刚走几步,又回到书桌旁,将经史拿上,边走边自语,“又没事儿做了,自己一个人看书真没意思,不知道包子在干啥,找他耍去”。

        江南,古镇,东河西街,包子铺包家。

        两屉大笼,一层叠一层,摞起来高过了房屋的顶,一对夫妻在灶前忙碌,男的揉面,女的包馅儿,两人配合甚是默契,站在河边,都能被包子的香味淹没,沉浸其中。

        听得门内传来不断的劈柴声,只见在这包子铺的内院,一大约十岁孩童正卖力的劈着,,干着与他年龄不相仿的苦活,但却看不到这孩子有一点累的样子,怕是觉得好玩,竟越干越起劲。十岁孩童,在家干的活竟如同一壮年男子,不免有些怪异。

        “阿劲,这柴房的柴不够了,你就不能长点眼色,主动去林中砍点柴火吗?”男子粗犷的声音传来。

        包劲停下手中的活,大步向着柴房走去,大声喊道“知道了,立马就去”,从柴房拿出砍刀,又从地上捡起斧头,嘴上嘟囔着,“就知道叫我砍柴”,说着便挥舞起斧头来,“嘚,山野小贼,胆敢拦本将的路,吃我一斧,哇呀呀呀呀···”向前走去,配合着脚下的武步,倒真有几分大将风采。

        “包子,包子,干嘛呢你,疯了”任天乔站在门口,看着舞弄斧头的包劲,笑道。

        包劲一听是天乔的声音,止住身形,快步向门口走去,“天乔,又来蹭我家包子吃了,先陪我砍柴去,回来让你吃个够”,包劲不等任天乔说话,一把抓住任天乔往门外走去。

        “别拽,我去···我去还不行嘛,知道你劲儿大,哎,慢点呀”。

        江南,古镇,天桥二街,东户任家。

        “老师,学生无能,不知少爷从哪里得到先世之书的禁篇,非要逼问学生武林之事,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只见任家正厅坐下有一男子,神色毕恭毕敬,行弟子礼,弯着腰,此人正是先前逃掉的教书先生。

        “你不必惊慌,竖子小儿,今天对这事感兴趣,明天就忘了这茬,对别的事感兴趣了”。

        坐上男子面色平和,像是根本不在乎禁书中武林的字眼,此人望着坐下之人,又说道,“曾宜呀,都怪为师将先世武林江湖之事讲给你听,才让你如此惊慌,一听到武林二字,便吓得落荒而逃了,哈···哈···哈···”。

        “老师,学生也是太过害怕了,毕竟是掉脑袋的事,生怕被小人听到害了老师”。曾宜听得坐上男子笑声,慌忙下跪,低声说道,像是生怕坐上之人发怒,断了自己的命。

        “不必担心,武林之事只在这任家府院中流传着,当今,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其中秘辛而已,哈···哈···哈”。

        “老师说的极是”,曾宜抬头望着坐上之人,小心的说着。

        “你且起来,明天若天乔再问此事,务必告知”,坐上男子忽然厉声说道。

        “老师,学生知道···老师,务必告知,这···”。

        坐上男子看到曾宜又露出惊恐之色,又温和的说道,“不必担心,天乔迟早会知道的,毕竟他已经翻出武林一词了”。

        “谨准师命”,曾宜眼中流露出坚毅之色,心中想道,“老师将这等隐秘之事告知我,必是将来有求与我,且先答应,留作日后打算”。

        江南,古镇,荒山丛林,阵阵砍柴声从远处传来,其间伴着两孩童的嬉笑,与这砍柴声相融合,奏出独属于童年的快乐。

        “天乔,今天不是有曾宜先生教你孔圣之书吗,你怎么跑来找我耍了”,包劲挥舞着斧子,用力的砍在树上,嘴也不闲着。

        “想吃你家的包子了,就跑来讨个包子吃,哎,谁想到却被你叫来砍柴”,任天乔表现出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幽怨的说道。

        “死去吧,定是你嫌先生叫的不好,无聊至极才过来的吧”,包劲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着坐在树梢上的任天乔,笑着说道。

        “是,你说的都对”,任天乔敷衍道。

        “天乔,你脑子快,懂得多,你爹又是江南首师,不像我,想读书都没时间,只能砍柴,蒸包子,还不知足”,包劲抱怨道,说着,抬手将任天乔从树上拽了下来,将他放在地上。

        “哎,包子,干啥呢,拽我干啥,别臭显摆你那怪力”,任天乔被他拽到地上,不情愿的说道。

        “哼哼哼,我就劲大,要不能叫包劲,不服气来一架”。

        “嘿,我这暴脾气,今天非得打你不成”。

        任天乔一个箭步跳到包劲身上,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鼻梁,包劲吃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正好压倒任天乔,两人扭打到一起,像是多年未见的仇人,拳拳到肉,看着都疼。

        “哎呦,包子,我投降,我投降,不打了,你啊,就是头牛,谁跟你打架都得遭殃”。

        “好,都停手,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包子,像你这怪力,将来还不得把镇守江南的将军拿下”。

        “说那些干啥,爹娘不会让我参军的,我呀,就好好的蒸包子就行了”,说着,包劲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弯腰捡起斧子,又照着先前的斧子印砍起树来。

        任天乔又坐到树上,对着包劲说道,“包子,你听说过武林吗”?

        “武林,那是啥东西”?包劲又停下斧子,抬头看着,眼中流露出惊奇的眼色,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书中看到,觉得新奇而已,明天我问问父亲,他肯定知道”,任天乔从树上跳下,眼中露出崇拜的目光,又有些自豪,“被发呆了,快砍树吧,省得柴火不够,到家你爹娘骂你”。

        “哦,知道了”,包劲不满足的应着,又砍起树来。

        林中还有阵阵笃笃声,少了孩童们的欢笑,因为,包劲砍着树,想着武林,任天乔坐在树下,想着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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