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不堪一击
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堪一击
院落里，夜风微凉。
李成梁、陈|刚、刘猛三人，依旧单膝跪地，眼神灼热地看着林远，等待着他的答复。
他们的身后，是数万大宁边军的未来。
这一跪，赌上了所有。
林远看着他们，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回到李成梁身上。
“指挥权，我不能接。”
林远的声音很淡，却让三人心中猛地一沉。
陈|刚和刘猛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不解。
李成梁的身体也僵了一下，他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远抬手，制止了他。
“圣旨上，我只是都指挥同知，你，才是大宁卫指挥使。”
“名不正则言不顺。”
“我若此刻接了兵权，在淮西那帮人眼里，便是僭越，是乱命。他们正好有了攻讦我的借口。”
听到这话，李成梁三人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林远是嫌弃他们，或是看不上大宁卫这点兵马，却没想到，他考虑的是这个层面。
是啊，他已经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圣眷正隆，更要谨言慎行，不能落人口实。
一时间，三人的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失落。
李成梁苦涩一笑，声音沙哑。
“将军，您说得是。是我等……是我等太过心急了。”
“只是，我们真的等不起了。”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悲凉和不甘。
“大宁卫，名为边军精锐，可实际上呢？这些年，克扣军饷，装备不齐，兵员不补，早已是家常便饭。”
“淮西一脉把持兵部，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大战，都将我们推到最危险的地方，去当炮灰。”
“战死了，是技不如人。侥幸活下来，功劳簿上，也永远是我们垫底。”
“弟兄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啊！”
李成梁一拳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次北伐，若不是将军您横空出世，我们大宁卫，恐怕连开原的城墙都摸不到，就要被当成弃子，消耗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们不怕死，可我们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将军！”李成梁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您今日连获圣恩，已是淮西一脉的眼中钉。他们不敢明着对付您，就一定会从我们大宁卫下手！”
“这支军队，只有在您手里，才能活下去！才能有条活路啊！”
陈|刚和刘猛也红了眼眶，对着林远重重叩首。
“请将军，给我们一条活路！”
林远静静地听着，神色没有变化。
他当然知道淮西勋贵的德性。
从赵庸到陈亨，他见得多了。
那是一群盘根错节，早已腐烂到根子里的庞然大物。
自己杀了赵庸，又在开原城，当着朱能的面，抢了陈亨的功劳，打了常茂的脸。
梁子，早已结下。
不死不休。
“怕吗？”
林远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李成梁三人一愣。
“怕什么？”
“怕淮西将领的明枪暗箭。”
林远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他们不敢动我，但一定会想方设法，在战场上，把你们当成炮灰，送去死地。”
李成梁闻言，惨然一笑。
“怕？我们早就习惯了。”
“以前怕，是因为死了也没人记得，死得没有价值。”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远。
“但现在，若是能跟着将军您，就算是被他们坑死在战场上，我们也认了！”
“至少，我们是为自己人死的！死得其所！”
“没错！”陈|刚梗着脖子吼道，“能跟着将军您打一场痛快仗，就算马上就死，也值了！”
林远看着他们眼中的决绝，终于点了点头。
“指挥权，名义上，还是你的。”
他对李成梁说道。
“但从今天起，大宁卫的所有军事行动，由我决断。”
“你，有没有意见？”
李成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和交出指挥权，有什么区别？
林将军这是在用一种更稳妥的方式，接管了军队！
“没有！末将绝无半点意见！”
李成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大宁卫的魂！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很好。”
林远站起身。
“那你现在就去做三件事。”
“第一，将我们所有能战的兵马，重新整编。我要知道，我们手里，到底有多少把能用的刀。”
“第二，开原城内，降卒数万。你去挑选青壮，补充兵员。记住，我只要敢战、能战的悍卒，孬种软蛋，一个不要。”
“第三，把府库里的兵甲、粮草、马匹，全部清点出来，优先补给我们的人。”
林远的声音冰冷而果决。
“成国公那边，我去说。”
“他朱能想让我去打铁岭，就必须给我足够的粮草和兵器。”
“这是他欠我的。”
李成梁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多少年了！
他们大宁卫，终于能挺直腰杆，去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了！
“末将，遵命！”
李成梁重重一抱拳，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带着陈|刚和刘猛，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远转身走回营帐。
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心念一动，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宝箱，全部取了出来。
【白银宝箱】x1（击杀三千敌军）
【黄金宝箱】x1（击杀本雅失里）
【紫金宝箱】x1（全属性破三千）
【青铜宝箱】x2（晋升都指挥同知、晋封县子）
【普通宝箱】x3（零散战功积累）
一共八个宝箱，从小到大，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林远面前。
林远没有犹豫，直接从最低级的普通宝箱开始。
“开。”
【叮！开启普通宝箱，获得：疗伤丹x1瓶！】
【叮！开启普通宝箱，获得：雪花银x5000两！】
【叮！开启普通宝箱，获得：百炼精钢x100斤！】
三个普通宝箱，开出的都是些常规物资，林远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系统空间。
接下来，是两个青铜宝箱。
光芒一闪。
【叮！开启青铜宝箱，获得：黄阶下品功法《横练功》x1！】
【叮！开启青铜宝箱，获得：黄阶下品兵器“七星宝刀”x1！】
《横练功》？
林远心中微动，这是一种外家硬气功，修炼至大成，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虽然对他自己没什么用，但若是给亲卫修炼……
他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目光落在了那把新出现的宝刀上。
那是一柄狭长的雁翎刀，刀身如一泓秋水，在灯火下流淌着森然的寒光。
刀身之上，镶嵌着七颗米粒大小的宝石，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平添了几分华贵。
林远伸手握住刀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嗡——”
长刀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回应它的新主人。
【七星宝刀】
【品阶：黄阶下品】
【特效：锋锐+10，坚固+10，自带一丝破甲之力。】
不错。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用的，不过是军中制式的精钢刀，早已不堪重负。
有了这把七星宝刀，他的战力，又能提升一截。
收起宝刀，林远看向了那个白银宝箱。
“开。”
【叮！开启白银宝箱，获得：黄阶传承《诸葛机关术》x1！】
一道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林远的脑海。
那是一部包罗万象的奇书，里面记载了无数精巧绝伦的机关器械之法。
小到机巧暗弩，大到攻城巨兽，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林远眼中精光一闪。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若是能将这机关术，与他之前获得的红夷大炮|图纸结合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了连发巨弩和开花炮弹的无敌大军，在自己手中诞生。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目光投向了那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黄金宝箱。
这可是击杀一国之主，才爆出来的东西。
“开！”
金光大盛，几乎要刺穿整个营帐！
【叮！开启黄金宝箱，获得：特殊图纸《架火战车》x1！】
一张古朴的羊皮卷轴，出现在林远手中。
展开卷轴，上面绘制着一种造型奇特的双轮战车。
车上，搭载着一个巨大的箱体，箱体前方，有数十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箱体两侧，还各有一面巨大的盾牌，可以保护操纵手。
【架火战车】
【类型：特殊战争器械】
【简介：大明神机营镇国利器，一车可载百支火箭，一次齐射，可覆盖百步之内的所有敌人，威力巨大，乃骑兵克星！】
骑兵克星！
林远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自己就是玩骑兵的祖宗，自然知道，成建制的骑兵冲锋起来，有多么可怕。
而这架火战车，简直就是为了屠杀骑兵而生的！
若是能量产，再配合诸葛机关术进行改良……
林远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能以最快速度，打造出一支无敌军团的捷径。
将图纸小心收好，林远终于看向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神秘的那个——紫金宝箱。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这种级别的宝箱。
全属性突破三千的奖励，究竟会是什么？
“开！”
林远心中默念。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紫金宝箱只是无声地消散，化作一点紫金色的光芒，直接没入了林远的眉心。
“轰！”
林远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
【叮！开启紫金宝箱，获得：玄阶下品功法《后天玄功》x1！】
玄阶功法！
林远瞳孔骤然一缩。
他之前修炼的《玄冥诀》，不过是黄阶上品，就已经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实力。
而这玄阶功法，又该是何等强大？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起这门功法的介绍。
【后天玄功】
【品阶：玄阶下品】
【效果：此功法，乃上古练气士所创，专修后天之躯，发掘人体宝藏。修炼此法，可大幅提升内息恢复速度、内息总量、精神力强度。】
【备注：可与任何黄阶及以下功法完美兼容，并提升其功法威力。】
提升内息恢复与总量！
提升精神力！
完美兼容！
林远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最强的杀招，无论是“蓄力一斩”还是“寒冰箭雨”，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内息和精神力。
尤其是精神力，更是他施展种种匪夷所思手段的根基。
有了这《后天玄功》，他的续航能力和爆发力，都将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他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了修炼。
【叮！是否消耗10000点杀戮值，修炼《后天玄功》？】
一万点？
林远看了一眼自己那高达数万的杀戮值，直接点了确定。
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升起，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体内的玄冥内息，仿佛受到了某种催化，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不止！
“好强的功法！”
林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仅仅是初学，就有如此效果。
若是修炼到高深处，又该是何等景象？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林远】
【官职：正三品都指挥同知】
【爵位：奉正县子】
【根骨：3058】
【悟性：3061】
【气运：3075】
【杀戮：28|950】
【功法：《后天玄功》（入门）、《玄冥诀》（大成）、《横练功》（未入门）】
【武技：《基础剑法》（圆满）、《蓄力一斩》（圆满）、《寒冰箭雨》（圆满）】
【传承：《诸葛机关术》（入门）】
【物品：七星宝刀、架火战车图纸、……】
【宝箱：无】
全属性，正式突破三千大关！
看着这华丽的属性面板，林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次开原之战，收获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他站起身，将那把陪伴了自己许久的精钢刀，从武器架上取了下来。
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豁口。
是时候，让它去更有价值的地方了。
“来人。”
林远走出营帐。
一名亲卫，立刻上前。
“将军，有何吩咐？”
“让李牧来见我。”
“是！”
很快，一个身材壮硕，面容憨厚的年轻士兵，快步跑了过来。
正是林远最初的几名亲卫之一，李牧。
“将军，您找我？”
李牧有些紧张地看着林远。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精钢刀，递了过去。
李牧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将军，这是……”
“这把刀，跟了我很久。”
林远淡淡地说道。
“现在，我用不上了。”
“你的刀，在攻城的时候断了。这把，就赏给你了。”
“好好用它，多杀几个敌人。”
李牧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长刀。
他当然认得这把刀。
这是将军的佩刀！
他曾亲眼看到，将军用这把刀，斩下了无数敌人的头颅。
这把刀，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件武器。
更是一种荣耀，一种象征！
“扑通！”
李牧猛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长刀，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谢将军赐刀！”
“末将……末将愿为将军，效死！”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激动得像个孩子。
“起来吧。”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是！”
李牧站起身，对着林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抱着那把刀，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没走多远，他就被一群亲卫给围住了。
“牧哥，将军找你干啥？”
“咦？你手里这刀……这不是将军的佩刀吗？”
“我靠！将军把他的佩刀赏给你了？”
李牧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那当然！”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长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将军说了，我作战勇猛，特意赏给我的！”
“以后，这把刀，就是我的第二条命！”
“谁敢碰一下，我跟他急！”
周围的亲卫们，全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那眼神，比看到真金白银还要火热。
“牧哥牛逼！”
“以后我们都跟你混了！”
“是啊是啊，跟着牧哥有肉吃！”
听着同伴们的吹捧，李牧的脸，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林远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把旧刀，就能换来如此高的士气和忠诚。
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为一把刀就兴奋不已的亲卫们。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这些亲卫，是他最核心的力量，忠诚毋庸置疑。
但他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或许……
是时候，让他们也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了。
林远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本刚刚获得的，黄阶下品功法。
《横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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