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抉择
看着那近呼疯狂的歹徒，绝望的乘客，哭的梨花带雨的空姐。
秦明在一旁空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解开了安全带。
一瞬间就被气流拉着得飞了起来。
好在他死死的抓住了座椅。
强大的气流瞬间涌入机体，纸屑乱飞。
秦明被吹的无法睁开双眼！
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这么多鲜活的生命，一个也不能死！
“啊！”
怒吼一声。
秦明抓着门，顶着风，向前迈入。
系统不断在脑海中警告！
秦明心里怒吼一声：“去尼玛的限救令！你这垃圾系统从哪里来滚哪里去，小爷要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你的傀儡。”
秦明继续冷笑：”不就是删档嘛，不就是game over吗，老子愿意！”
他想伸出手去控制操纵杆，气流刮得他皮肤生疼。
匪首见此哪能让他如愿，他也费力的起身，举起手枪。
可气流太过强大，他的枪身如同海浪中的扁舟。
几枪都没有打中秦明。
秦明从口袋摸出几根银针，这一刻。
右手如同有万斤之力，风雨不动。
手一甩。
五根亮光如同流星一闪而过。
细如牛毛的毫针飞出，匪徒们只觉得身体被蚊子叮了一口。
可毫针穿过他们身体后余势不消，直直没入机身铁皮之中。
几人相继倒下。
飞机持续下降。
城市中的行人，沙滩边的游客，大厦里办公的上班族…
捂着嘴开着那飞机越来越来，遮天蔽日，轰鸣声响彻城市上空！
秦明抓住操纵杆，艰难的进行着系列操作，眼见就要撞向山体之时，堪堪将飞机抬高！
离高楼只有几米！
上万人看到这高难度的操作，劫后余生，纷纷痛哭，又开始鼓掌。
就在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秦明却眉头紧锁。
“你特么玩我！”秦明气的咬着牙。
他的脸此刻已经被冻僵！
油表显示油箱已经空了。
而离最近的基地机场还有八十公里。
“这里是a航a306，燃油不足，请求进行海面迫降！”
几百人的控制中心接受到秦明的讯息后，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是一个噩耗！
海面迫降几乎等于自杀！
这架飞机满载四百多人，无疑又将是航空史上一次巨大的灾难。
可别无选择。
秦明拿起客机广播：“飞机已经重新上升到海拔四千米，但要告诉每一个人一个不幸的消息，客机燃油不足，我将进行海面迫降！”
有些人听闻后以为已经安全起身欢呼庆祝，而那些闭口不语的人并没有嘲笑他们。
欢呼的人群中有人发现了不对，左右看了看：“你们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啊？迫降有很大几率生还啊，你们没看中国机长嘛，要相信飞行员的水平”
其中一个四十岁的汉子实在忍不住崩溃痛哭：“我不想死啊。我儿子才几个月大，我死了我老婆怎么办，我儿子怎么办，呜呜呜！”
他这一哭其他人再也控制不住，纷纷哭泣起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出来解释吗？”先前的那人还是没搞懂为什么海面迫降这些人就如同必死的样子。
“大型客机，海面迫降，基本上客机主体都会破裂，懂吗？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算有一小部分人有可能生还，但是只要主体破裂肯定大部分人都会死！”
另一个人咆哮着给那些不懂的人解释道。
“a航a306，高度下降4000，前往xx处进行海面迫降，我们已经在那边海域安排了船只。接下来为了不影响你的判断，我们将关闭广播，祝你们好运。”
耳脉里传来塔台控制中心的回复，是一个女生，声音有些哽咽。
“最后这是个人想说的话，把他们平安带回来，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客”小姐姐又补充了一句。
原本确实紧张得不行的秦明，笑了出来：“来生吧，你叫什么？”
“杨若柳”
寒冷的气流已经将他脸部冻得僵硬。
客机燃油终于耗尽，失去动力的飞机在空中滑翔了大约10分钟。
海面上的打捞船在海上集结，短短时间就能集结这么多的救援力量！
秦明拿出广播，深呼吸了一口气：即将进行海面迫降，请系好安全带，双手抱头将头部埋下。另外我叫秦明，开飞机专业的一比！
陆地降落最小接触的是起落架，可海面上，飞机机身将无死角的与海面接触。
秦明采取的办法就是避免悬于机翼下的引擎首先触水而引起飞机“急转弯”和解体。
飞机逐渐下降，距离水面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五米。
“砰！呼！”
海面上的搜救人员心此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最能直观的感受。
飞机与水面接触，发出巨大的声响，溅起滔天水花！
客机还高速的在水面上滑行着。
机舱内的乘客们首先感受到巨大的颠簸，不少人胃里的东西都被震得了吐出。
一时间不少呕吐物弥漫在机舱。
随后又如同过山车一般。
坐在舷窗附近的乘客好多都不敢睁开双眼。
舷窗开始破碎，机体也出现了裂纹。
…
驾驶舱内，时不时有海水灌入，如同滔天巨浪拍打在秦明的身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
双眼无法睁开，秦明只能死死的控制着飞机机身平衡。
一旦机身朝一边倾斜，那一侧机翼将承受更大的作用力，会被瞬间撕碎。
一旦机翼断裂，整个机身将会一分为二，逐渐支离破碎。
客机速度终于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救生艇开始在朝飞机两边接近，保持着与飞机同样的滑行速度。
一名救生艇的队员发现飞机右侧机翼出现已经大面积裂纹，赶紧拿出通讯器。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客机右侧机翼出现大面积裂纹“
指挥中心接受到这一消息后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要不要开启通讯广播与秦明联系，报告这一情况。
因为客机内部情况不明，大多数救援专家经过短暂讨论后给出的建议：相信飞行员！
“只能祈求他自己发现右侧机翼出现裂缝”所有人都期盼着同时也明白这不太不可能。
巨大的海浪根本让飞行员没有良好的可视条件。
而秦明早就通过机身不规则的抖动判断出了这一问题。
他在等一个最佳时机。
他想救下所有人！
一个也不能落下！
在飞机右机翼彻底承受不住破碎之前，让飞机滑行速度尽可能降到最低时，再操控飞机向左倾斜，减少飞机右机翼承受的作用力。
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所有人屏气注视这滑翔在海面的飞机。
机舱内的乘客默默祈祷着！
“你可一定要把他们安全救下来啊”塔台控制中心，先前说请秦明吃大餐的小姐姐默默祈祷。
他的父亲就是那个机长，今天是她父亲最后一次的飞行。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知道此刻驾驶飞机的并不是他的父亲。
秦明咬着牙！
就是现在！
用尽全身力气，操纵转向杆！
机身开始向左倾斜。
“他在干什么？”
“他，他好像发现了右机翼出现了问题”人群中有人惊呼。
“他想救下所有人！”
上空的战斗机飞行员第一时间明白了秦明的意图，震惊，佩服，自愧不如。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是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现，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完成不了这超高难度的操作！
客机速度时速：
一百五。
八十。
三十。
十。
直至最后稳稳停下，巨大的机翼展翅在海面。
如同鲲鹏漂浮在海面！
驾驶舱的玻璃早已经碎裂得干干净净。
黑洞洞的如同森寒的双眼！
所有人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
“乘客朋友们，飞机已经平安降落”秦明说完后累得喘着粗气。
“我们没死？！”
“没死！”
欢呼声，掌声久久不息！
“飞行员牛比”
“飞行员牛比”
就连自认为有文化涵养的老者妇人也激动得纷纷吼道。
“飞行员牛比！”
空中救援直升机盘旋，吹的海面波涛滚滚。
战斗力完成护航任务返回基地。
上百艘救生艇飞快驶向机身。
救生船船员们搬运清点着衣服棉被等物资。
…
当所有人被救上船的时候，现场爆发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有人带头”秦明，秦明，秦明”
乘客，机组人员，搜救人员也纷纷加入高喊。
先前还风平浪静的海面凝聚了躲躲乌云，狂风卷积着海浪，在海浪中漂浮着客机主体。
秦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他能感觉到脑海中数据在不断消失。
“轰隆轰隆”
雨低落下，拍打在救援人员的脸上。
看到凝聚在头顶遮天的乌云，
秦明赶紧从客机机头一跃而下，朝远处游去，他此时只想远离人群。
一时间让不少人有些不知所措。
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
“匡苍！”
密密麻麻的银色闪电如同蛛网笼罩着天际。
一道胳膊粗的天雷从天而下直直的劈在海中的秦明身上。
眼一黑，意识如同身躯一样沉入无边的深海。
没有人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这又是那么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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