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是苏盈？"

冷静期第十五天，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女声，很平。

"你是谁？"

"韩祉。"

我没挂。

"你怎么有我电话？"

"温既白的iPad上同步了他的通讯录。他一直没改密码。"

一样的入口。我通过他的iPad知道了她，她也通过同一台iPad找到了我。

"你找我什么事？"

"见一面。有些话，我觉得你应该从我嘴里听到。"

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下午三点。

她准时到了。比我在翠庭苑远远看到的更清晰——长相普通，没化妆，卡其色风衣。眼角有细纹，看起来比二十八岁要老一些。带孩子的人都显老。

她坐下，要了杯美式。

"我不是来求你放过他的。"她开门见山，"也不是来跟你争。"

"那你来做什么？"

"说几件事。你知不知道都行，但我想说清楚。"

我端起杯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跟我说，你们感情不好，一直在谈离婚。"

"什么时候说的？"

"从头到尾。他说你们性格不合，领证是双方父母催的，你自己也想散。"

"他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在影楼挑婚纱照的精修。"

她的手顿了一下。杯子悬在嘴边，又放下了。

"我现在知道了。"

"后来呢？"

"后来我怀孕了。我说不要。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这是他的孩子，不是一个项目，不能说关就关。"

这句话的逻辑很温既白。拿责任当盾牌，本质是什么都舍不得放手。

"他什么时候说要带你走的？"

韩祉笑了一下。不算苦，更像一个人算清了一笔烂账之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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