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笔趣阁 > 综武:百岁觉醒,点化张三丰修仙 > 第153章 怎样才能让画里活过来?

第153章 怎样才能让画里活过来?


再睁眼时,轰隆水声劈头砸来——他已立在飞瀑之下,冷水如鞭,抽得他满头满脸湿透。
可那股刺骨邪意犹在识海翻腾。他抹了把脸,足下一蹬,水珠四溅,疾步跃出潭水,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他舒展神识,如水波般向四野漫溢,视野豁然通透,纤毫毕现。
仿佛那缕原神自金丹中挣脱而出后,不仅感知锐利如刀,连筋骨、气脉、神念都随之拔节生长,整副身躯像被烈火淬炼过一般,充盈着滚烫的劲力——这感觉,令人血脉贲张。
他攥紧五指,指节噼啪作响,随即纵身一跃,足尖在流云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刺苍穹,撕开层层雾障,朝远方疾掠而去。
山脚下,几个村落正沐在春阳里。农人俯身挥锄,犁开湿润的泥土,忽然间,一道腾跃云海的身影自天际划过,快得只余一道银白残影。
田埂上的人愣住了,锄头悬在半空,连喘息都忘了。
而就在那身影掠过之后,村口老槐树下霎时聚起一堆人,七嘴八舌,眼底烧着兴奋的光。
“稀奇啊!活到这把年纪,头回见着腾云驾雾的真人!虽不敢断定是仙是怪,可八成跟近来那场大乱脱不了干系。”
“你是指那个横空出世的魔头?啧,听说真邪乎——前脚还在北境现身,转眼就把东瀛、南诏搅得天翻地覆,几个皇室贵胄全被他拎小鸡似的抓了去,当猴耍呢!”
话音未落,人群忽地噤声,脖颈发凉,齐刷刷闭了嘴——头顶云层无声裂开,一张巨大黑脸浮现在天幕之上,獠牙外翻,双目血赤,正咧着嘴,死死盯住这群凡人。
此刻,云端疾驰的林道辰眉头一拧,神识骤然绷紧。
原来如此……这就是邪剑仙的气息。阴戾刺骨,却带着一丝滞涩的破绽。
不难缠,甚至……有点脆。
念头闪过,他身形再涨三分,袖袍猎猎,朝着气息最浓烈的方向,如陨星坠地般俯冲而去。那传说中搅乱三界的魔头,就快露脸了。
半个时辰后,一座孤峰削立如剑。峰顶光头男子面覆墨纹,手提一柄乌沉巨剑,仰天狂笑,声震群峦。
他脚下,是早已血流成河的“轻微门”山门。尸横阶前,道袍浸透暗红,气息全无。
残存的道士们咬牙结阵,剑光纵横,符纸纷飞,可每次攻势撞上那黑影,便如雪遇沸汤,顷刻消融。
一位白发如霜的老者踏碎青砖,持剑暴起,剑尖迸出炽烈金芒,宛如劈开夜幕的一道惊雷——
可那光芒刚近邪剑仙三尺,便似撞上铜墙铁壁,寸寸崩散。他甚至没抬眼,只屈指一弹,“铮”的一声脆响,老者手中宝剑应声炸裂,化作漫天寒星。
“哈哈哈!”邪剑仙笑声嘶哑如砂石刮过铁板,“蝼蚁也敢亮爪子?玉帝亲至,我照样斩他三魂七魄!识相的,跪下磕头,尚能留个全尸!”
“我邪剑仙要的不是杀戮,是三界归心!降者不杀,生路自开——”
“放屁!”老者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你闯我山门,屠我弟子三百有余,血未冷,仇未报,我徐鹤鸣今日若退半步,愧对祖师牌位!”
话音未落,他甩出最后一支破甲箭,箭镞裹着残存灵光激射而出——
邪剑仙眼皮都没抬,肩头微晃,箭尖离他咽喉尚有半寸,便寸寸崩解,簌簌落地。
老者喉头一甜,仰面栽倒,鲜血喷溅在染血的青石上,灼热而刺目。
就在那柄乌黑巨剑高高扬起,即将贯入老者胸膛的刹那——
轰隆!
头顶云海骤然爆裂,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残存的道士们浑身一颤,纷纷弃剑后撤,脸上写满惊骇与狂喜。
邪剑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迟疑之色。
而重伤倒地的徐鹤鸣却猛然撑起身子,望着那道金光,竟仰天大笑,声如裂帛:
“天门开了!上界援兵到了!谢建贤——你今日必死于此!你欠下的血债,今日连本带利,一笔清算!”
话音未落,他单掌拍地,一道青光结界轰然升起,将所有幸存弟子牢牢护在其中。
邪剑仙接连猛攻两轮,却见对方周身泛起的护体罡气厚重如山,稳稳将众人裹在其中。他若硬闯,少说也得耗上一个时辰才能撕开这层屏障。
头顶那扇金光灿灿的天门已然洞开,门内雾气翻涌,未知之物随时可能降临——邪剑仙心头一紧,仰首凝望,瞳孔骤缩,死死锁住那片刺目的金辉。
就在此时,林道辰自天门中缓步而出。一道由纯粹金芒凝成的阶梯自门中垂落,他踏阶而下,衣袂翻飞,步履从容,仿佛踩着光阴本身缓缓降临。
待他立定于邪剑仙对面,两人悬于万仞云巅,目光如刀,无声交锋,空气似被割裂。
“呵,原来是你。”林道辰唇角微扬,声音清冷,“早前感应到那股阴戾煞气,还以为是何等惊世魔尊——结果不过是个徒有凶名、色厉内荏的赝品。”
眸中毫无波澜,唯余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他本以为能搅动三界风云的,至少该有几分真章,却不料只撞见个虚张声势的空架子。
邪剑仙闻言,面皮涨紫,怒火焚心。手中巨剑轰然劈出,连半句废话都吝于多吐——魔道中人,向来以力证言,以刃代舌。
剑光如电,瞬息已至林道辰眉心!可那凌厉无匹的斩击撞上护体罡气,竟似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只余一声沉闷钝响,在罡罩表面轻轻一弹,便消弭无踪。
邪剑仙浑身一僵,瞳孔猛震——这一击,他已倾尽八成修为,却连对方衣角都未撼动!刹那间,他彻底明白:自己与眼前之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堑鸿沟。
他转身就逃,身形仓皇如受惊孤鸟,掠过长空,狼狈不堪。
林道辰望着那道疾速远遁的背影,只轻轻摇头,并未追击。
下方宗门满目疮痍,弟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断臂折骨、血染青砖,伤势触目惊心。救人,刻不容缓。
只是上界自有铁律:仙者不可轻易显形凡尘。方才那番天门洞开、金阶垂落之举,已是破例至极。若再露真容、广为人知,恐引凡界震荡,人心失序。
他略一思忖,抬手轻拂。霎时间,金光如雾弥漫周身,将面容身形尽数隐去。底下众人只瞧见云端之上,一道素白身影静立金阶,衣带当风,恍若古画中走出的谪仙。
山门前,掌门扑通跪倒,身后百余名弟子齐刷刷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石阶,声颤如筛:“恭迎上界仙君!我派道基浅薄,不敌邪剑仙侵袭,致山门倾颓……恳请仙君降罪!”
林道辰垂眸看着那一片卑微匍匐的脊背,喉头微动,终是无声一笑——那笑意里,有无奈,也有温热的旧忆。当年他初入山门,不也这般五体投地,仰望高台上的授业师尊?
在凡人眼中,仙,是不可直视的神明;而他们,不过是尘埃里挣扎求存的蝼蚁。
……其实不必如此。他亦曾饥寒交迫,也曾走火入魔,也曾跪在雪地里磕满九十九个响头,才换来一次传功机会。
可这念头,终究只能藏在心底。眼下要做的,是稳住这群几近崩溃的人心——姿态,得做足。
他并指一划,漫天金粉如星雨洒落,悄然覆上众弟子伤口。刹那间,焦黑皮肉蠕动再生,断骨接续如春藤攀岩,血止、痛消、气息渐稳。
底下众人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掌门更是浑身剧震,体内灵脉被那金光一激,竟隐隐生出暖流奔涌之感——那是久困瓶颈的筑基修士,第一次触摸到“通玄”门槛的悸动!
他双膝一软,重重磕下,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然作响:“谢仙君活命之恩!我派今日得以存续,全赖仙君垂怜!”
众弟子随之山呼海啸般齐跪,声浪直冲云霄:“谢仙君大恩!”
“嗯。”林道辰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踏上金阶,身影没入天门深处,转瞬不见。
方才还风云激荡的苍穹,顷刻重归澄澈,万里无云,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掌门瘫坐于地,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喘出一口滚烫的气:“原来……仙真存在……若非邪剑仙突袭,此生怕是连仙影都难见一缕啊!”
他猛地撑地起身,嘶声下令:“速备香案!摆三牲、燃九柱、设长明灯——供奉仙君,十日十夜,香火不断!”
山下弟子闻令而动,手忙脚乱搬桌抬案,人人面色肃穆,指尖发颤,唯恐怠慢了那云端之上、一闪即逝的仙迹。
可是他们浑然不知,此刻的林道辰早已抽身离去,再度踏入了天门之内。
刹那间金芒爆涌,如万道利剑刺破长空,林道辰的身影转瞬消散,只余一缕清风拂过原地。
山下弟子们刚将供台齐整摆布妥当,抬头时却只见苍穹空寂,天门杳然无踪。
轻微门掌门立于露天广场中央,仰首凝望那已彻底隐没的天门,眉心紧锁,掌心攥得发白。
“唉……真有仙人!竟真有仙人啊!这一回,是我们眼拙失礼,错把真仙当流云——怪我识见浅薄,未能一眼勘破玄机,生生放走了这千载难逢的际遇!”
他正扼腕长叹,几名弟子已抬着修缮一新的供台匆匆赶来,垂手候命。可仙影早渺,供台再精巧,又供给谁看?
望着眼前一双双亮得发烫、满是希冀的眼睛,掌门缓缓摇头,喉头微动,神色里翻涌着难以割舍的怅然。
“能亲眼得见仙颜,已是祖师护佑、气运加身!既然仙缘已逝,不如将此台奉为圣迹——日日焚香,年年祭拜。或许哪一日云开雾散,仙人重临,再续前缘。”
底下弟子纷纷颔首。他们心里都明白:仙踪本就飘渺如烟,向来只闻其名,未睹其形;今日虽只惊鸿一瞥,却似吞了一口晨露、饮了一瓢星辉,筋骨隐隐发轻,灵台悄然透亮——这便是沾了仙气的征兆,说不定日后闭关破境,便在此刻埋下了伏笔。
掌门抬手轻挥,众弟子立刻上前,在供台四角嵌入赤铜纹饰,檐角悬起琉璃风铃,又铺上素绢锦缎,顷刻间,一座庄重而不失灵韵的祭坛赫然矗立。
而此时的林道辰,早已远遁千里,可天地茫茫,竟无处落脚,只得折返至那幅古画入口之前。
画界之门藏于飞瀑之后——水帘如银练垂落,穿过去,便是另一方乾坤。可林道辰却在瀑前驻足良久。
他记得初至此处时,曾撞见一个赤脚童子,蹲在青石上,捧着半卷泛黄旧图,仰脸问他:“怎样才能让画里活过来?”
当时他未多言,只伸手索要对方一条手臂。谁知那孩子眨眨眼,笑嘻嘻便应了,还踮脚指向瀑布深处,引他至此。
这岂是寻常机缘?那童子怕是等他许久了。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24630100_22094254.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