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从头再来过
一、仙缘寨中情
已是仲春时节,满山新颜绿装,卉草芬芳,花香沁人。一缕朝阳穿透霞云,斜射而下,投到山寨东南面一条大湖之上。湖面微波粼粼,正泛起淡淡晨雾,氤氲缭绕、缥缈纱笼。还有几只白鹭迎着朝阳,盘旋其上,时而传来两声呱、啯之鸣—这真是个生机盎然、万物开泰的季节,一切都美得让人心醉。
“萧勇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打水了?你快到我这边来看!”一个柔亮少女声音,划破了这个静美清晨。
此少女,身材高挑,面目光润、肌肤洁白、纤细匀称、秀媚清透,亭亭玉立,美得宛如翩翩仙女一般。此时,她迎着晨辉,站在一地埂高处,一身浅绿色绸缎衣裙,在徐徐晨风中,轻舞飘扬,宛如纱云拂月,亦如玉树临风。少女名叫梁清,那打水少年名叫萧勇。
梁清话音刚落,忽然一声霹雳巨响,响彻空中,像是山石爆炸。梁清随即将头转向巨响发生方向。
萧勇惊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清妹子。”
梁清道:“你快过来啊!看了,不就知道了。”
萧勇即刻放下木桶和扁担,就往梁清走过去。梁清见他走得不快,就急忙跃下地埂,拉着他的手,又快步上了地埂。二人站上地埂后,梁清挥舞手指向西北方,让萧勇看去。她手指之处是魏家练功场地。此时,在练功场地上,有一位中年男子正望着空中漫天扬尘,痴痴发笑。那男子身旁不远处,还横七竖八躺着几棵松柏大树,那些大树全被拦腰折断。
梁清道:“萧勇哥,那些松柏大树都是被魏大伯击断的,“噬嗑霹雳掌”真是好大的威力啊!没想到他们家的拳法竟是如此威猛。看样子,魏大伯今天悟出“噬嗑霹雳掌”的要诀了,我们快赶紧过去恭贺一声吧。”
梁清话音一落,就拉着萧勇手,向中年男子跑去,一会儿后,二人就来到了那人身旁。
梁清高兴激动道:“魏大伯,恭喜!恭喜!—恭喜魏大伯大功告成。没想到噬嗑霹雳掌的威力竟会如此威猛,真是太震撼人心了!”
萧勇紧接道:“魏大伯,晚辈也向道贺了!—那块大山石也是你刚才用掌击碎的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二人口中喊叫的魏大伯,名叫魏洪。魏洪听了二人的恭贺,面露得意喜色神态,不过如此神态中,明显夹杂着腼腆之情。原来,这魏洪性格不善言辞,虽然人都已到中年,但其情感举止却还似孩童一般。
魏洪回道:“山石是刚才击碎的。侥幸成功,不算什么,就不要多夸了。”
魏洪回话之际,二人在俯身查看被打断的松柏大树,二人查看一番后,心中不由又是一番惊叹不已。松柏树的质地非常坚硬,能一掌将这些大树打断,若是没有千斤之力,断然不可能。而魏洪不仅劈断了这些树,树身还飞远了树桩好长一段距离,不仅如此,更让人称奇叫绝的是被打断的树好似被锯断一般,断口平整光滑,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先前,魏洪击碎山石,全寨子人都听见了巨响声,于是大家纷纷赶来看热闹,道贺魏洪。一会儿后,大家基本都聚到了现场。众人一见现场情形,无不对魏洪武功惊叹不已。对“噬嗑霹雳掌”,你一言我一语,赞不绝口。魏洪的父亲魏继友,他更是掩不住心中激动和高兴,用手多番擦拭喜悦激动泪水。
魏继友道:“儿子,你好样的,比我强!我们总算可以给祖宗一个交代了—”
梁清道:“魏老爷,今天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一下呢?”
魏继友道:“高兴—高兴—肯定要高兴!今天,大家都来我家痛快畅饮。”
魏继友此言一出,随即,一片欢呼声回响在仙缘寨上空,众人欢呼声还没停下来,魏继友就用手势压下了大家的兴奋,继续言话了。
魏继友道:“今天,魏洪参悟出本家祖传拳谱要诀,练成了噬篕霹雳掌,可以说是我们魏家的一件天大喜事,也是我们仙缘寨的一大喜事。我参悟了一辈子,一直都没得其要,还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将遗憾而终,没想到我儿子帮我实现了这个夙愿,真是太让人高兴—太高兴了!”
魏继友话到此处,又激动得流出了眼泪,他用手抹掉眼泪后,忽然就话锋一转。
魏继友继续道:“不过,我家祖辈有遗训说,噬篕霹雳掌在江湖中不值一提,只适合在这世外之地打打猎,练练身子,还算绰绰有余,但不可妄想外面世界;遗训还说,江湖中有神功能达神鬼莫测,阴阳难辨之境地。这听起来让人难以想象啊!真不知是真还是假。”
梁宽接话道:“我们祖辈也传下类似祖训。我们先辈说,万一有后辈走出仙缘寨,来到江湖中,一定要万般低调,万般忍耐,因为世间之人,人心难测、尔虞我诈、险恶非常,我家的剑法武功,在江湖上根本排不上号,千万不可强行出头,避免自招祸端。”
梁宽乃是梁清之父。
梁清道:“阿爸、魏老爷,我觉得大家太妄自菲薄了!什么武功会鬼神不测、阴阳难辨!我认为这些都是先辈们为了吓唬我们后辈,故弄玄虚。以晚辈之见,先辈们说这些话另有目的,他们只是想让我们后辈们安心呆在此地,过清静闲适、安乐富足、与世无争的生活,不想让后代们出去冒险罢了。”
梁清话到此处,稍作了片刻停顿思考。
梁清继续道:“一个健壮普通人如果不练习武功心法,一掌击出,至多几十百把斤力道。魏大伯今日练成的噬嗑霹雳掌,纯粹从力道上讲,掌力至少在千斤之上,上述相比,力道已增了十倍以上。我是不相信,还有能增力百倍甚至更高的武功。如果真有,想象起来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当然,我更不相信有什么鬼神、阴阳之类的神功了。”
梁清这两番话完毕,大家都同时沉默下来。其实,大家内心也都有这样的怀疑,但与此同时,大家又相信先辈们应该不会胡乱编造遗训,所以大家对梁清这两番话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于是都选择了沉默。
众人沉默一阵后,魏继友为了舒缓气场,又开口发话了。
魏继友道:“梁清这姑娘确实很聪明,有主见。这也难怪在全寨人中,只有她轻功练得最好,如果她肯专研我家这本拳谱,说不定早就大功告成了……”
魏继友如此表扬一番梁清,众人都笑开了怀。而梁清则顿时满脸通红,显得很不好意思。
梁清道:“魏老爷,晚辈不知天高地厚,刚才都说是胡说的,希望大家就当我没说过。我小小年纪,怎可能悟得透魏老爷你们家的拳谱要诀,魏老爷就别嘲笑我了,以后我少说话就是了。”
梁清此话一毕,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笑。
魏继友道:“大家先别笑了,梁清这姑娘说得对与错,其实无关紧要。外面武功再如何了得,都与我们大家无关,反正我们也见不着他们,碰不上他们,今天魏洪参悟出噬嗑霹雳掌要诀,至少大家以后练习我家掌法,用于打猎豺、狼、虎、豹就会更加得心应手,有事半功倍之效。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魏继友此话一落,大家异口同声答道:“对!”
魏继友继续道:“今日,我们家做东,大家都一起来高兴、高兴。一起开怀畅饮。—小辈们,你们现在都到我家来帮帮忙,准备、准备酒席。”
魏继友此话一落,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接着,山寨中能做事的小辈们,都去他家帮忙准备酒宴了。
这仙缘寨一共住了四户人家,分别姓萧、梁、魏、姜。几百年前,这四家先辈们,有的为了逃避战乱,有的为了逃避仇家追杀,大家在逃亡路上结识,后来彼此间都觉得秉性相合,性格投缘,于是就结伴逃亡。最后,四家人历经千辛万苦,坎坷跋涉,穿过杳无人迹、荆棘丛生的原始森林,在仓皇无意间从湖对岸来到此地。大家一路逃亡至此的过程中,都觉得有些鬼使神差,好似有神灵在指引一般。大家来到此地后,发现此处与世隔绝,犹如世外仙境一般,于是就在此定居下来,还将其取名为仙缘寨。
仙缘寨三面群山怀抱其中,东南面是一条宽阔大湖,这个大湖不知其源,也不知其终。寨子周围平坦宽阔、土地更是肥沃易垦。站在寨子中,远观群山是参差嵯峨、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郁郁葱葱;近临山间则是清泉溢流,涧壑奔涌,瀑布飞泻、玉树临风、芳草萋萋、百花争艳;眺望大湖又是宽阔清透、蜿蜒妩媚、湖天一色,时而明净如镜,时而又波光粼粼。人在寨中,那虫叫鸟鸣之声,兽吼猿啼之声、瀑布飞流之声,都能声声入耳;那山花之馥郁、卉草之芬芳、湖水之清新,也能阵阵袭鼻。—真不愧是人间仙境之地,也不愧为仙缘寨之名!
仙缘寨在这几百年间,未曾有任何外人踏足到此,寨中人们对外面世界的认知,主要来自于代代口传和书中记载。寨子周边的群山有多深远,河流湖泊有多宽广,大家都无从知晓。寨中四个家族互通婚姻,虽然大家性格各异,但却世代和睦、至诚相待、无争无怨。
在这世外仙地,寨中人经过几百年净化,对于世间恩怨情仇、尔虞我诈、江湖险恶之事,在深层意识中,基本早已消失殆尽,唯有的一点感知是来自代代相传的遗训和寨中书籍所载。由于遗训和书中的记载与他们生活体验有天渊之别,所以大家内心对外面世界,都有莫名恐惧感和抵触感,几百年以来,无人曾有过与外界接触的想法,更没人想过要走出寨子,寻找外面的世界。
仙缘寨这四家人,全都人丁兴旺,至少都是四世同堂,到了萧勇、梁清这一辈,更是兄弟姐妹众多。大家虽姓氏有异,但其实都亲如一家,完全没分彼此。这也是魏继友毫不避讳直接吩咐小辈们,让大家帮忙打杂的原因。
魏家的噬嗑霹雳掌,拳名取自于文王六十四卦中“火雷噬嗑卦”的卦名,噬嗑就是咬嚼之意,就是口中有硬物,需要用牙齿咬断,但却难以咬断,在咬嚼过程中令人十分难受,好似在刑罚一般。拳谱起这个名字,其寓意是噬嗑霹雳掌威力甚大。如果不幸被其击中,五脏六腑都将会被震裂,会难受至极而死。
此拳要诀传至魏继友的父亲后,就被中断了。在魏继友还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被山中剧毒蝮蛇所咬,由于当时他父亲内功有限,无法及时赶回山寨解毒,最后不幸遇难。魏继友因此没得到他父亲口传拳谱要诀,而拳谱中文字所载要诀,文字深奥,含糊不清,完全需要去参悟,魏继友参悟了一辈子,一直都没参悟出来。直到今天,他儿子魏洪为他弥补了这一生的遗憾。
今日,魏家将最好山珍美味全都拿了出来。山中珍稀猎物,诸如,虎、狼、豹、熊掌等等;湖中珍稀鱼类,诸如,鲟鱼、刀鱼、鲥鱼等等。不过这些都还算不了什么,最稀世珍贵的是一罐窖藏之酒,此酒乃是魏继友的父亲当年所酿造。当时,魏继友还刚出世不久,他父亲用最好的高粱、稗子、小米、糯米等混合一起,精心酿造而成,同时还泡以一种神奇之物,此物名叫仙露果,它长在蜈蚣草之下,气味芳香,不仅能解几乎所有毒虫、蛇蝎之毒,更有强身健体、祛病延年、治疗内伤等功效,此酒到如今已有古稀之数。
本来,魏继友的父亲打算将此酒窖藏在地下,等到魏继友长大成亲时,再拿出来作喜酒饮用,不料他后来被剧毒蝮蛇咬死,那拳谱要诀也因此没传下来。后来,等到魏继友成家时,他对拳谱要诀还没悟出一点眉目,心中觉得愧对父亲,于是暗下决心道:“此生若悟不出拳谱要诀,决不饮此酒。”魏继友虽然有如此壮志决心,但他到老也未能如愿,直到今日,他儿子魏洪才替他完成了夙愿。
宴席开始后,魏继友兴奋端起酒,开始言说话语了。
魏继友道:“今日,我儿魏洪悟出拳谱诀要,真是太令人高兴了!—我们魏家的“噬嗑霹雳掌”终于没断香火。从此以后,我也不再为此事发愁,感到愧疚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大家今天一定要痛快畅饮,不醉不归。—来!大家一起干了。”
魏继友说罢,就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大家随即也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此酒果然非同凡响,那浓郁之香,闻之让人沁人心脾;那甘醇之味,饮之更让人飘然销魂。在座之人无不尽情畅饮,唯恐少饮了一口。很快,大家就喝得兴致盎然,杯酒言欢。其中最高兴、最兴奋的当属魏继友。他喝到尽兴处后,就在桌上大声发话了。
魏继友道:“大家先缓一缓,放一放筷子。今天,我真的好高兴,忍不住想多说两句。—我们的先辈们一起来到这里,来到这世外之地,真算是天大的缘分。当初,他们因逃难相识于途中,最后又鬼使神差来到这里,来到这与世隔绝仙境之地。从此以后,我们这些后辈才有这般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先辈们的恩泽,我们后辈们真是受益无穷。我认为大家都应该多多追思、多多缅怀他们。—我们这就一起静默缅怀先辈们吧。”
魏继友此话一落,众人在情感上产生了共鸣,都静默下来,在心中祭奠先辈们的大恩大德。魏继友与大家一起,也沉浸在了缅怀追思之中。
一番追思过后,魏继友开口打破了大家的静默。
魏继友大声道:“大家心意已尽,都继续开怀畅饮吧。”
魏继友此番大声发话后,又在自己的桌子当上了主角。
魏继友道:“我们这四家人都各有所长,像我们魏家的‘噬嗑霹雳掌’,用它来打豺狼虎豹,那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今日魏洪悟出要诀,大家以此修炼掌法,加以时日,就可以做到隔空击毙猎物。到时,大家就更不用愁没有美味野兽可食了。”
魏继友此话言毕,大家又高兴一笑。接着,他就将头转向梁宽,对梁宽言话。
魏继友道:“梁宽,你们梁家的剑法和轻功在我们寨中算是独树一帜,无人能比。纯粹从武功高低上讲,应该与我家的掌法旗鼓相当。当然,打凶猛野兽也是游刃有余,不过,我直话直说—用你们家的剑法打猛兽,从效率上讲,要比用我家的掌法低一些,毕竟山中树木林立,灌木丛生,剑术有时难以顺畅施展。—你说是不是呢?”
魏继友在言话过程中,梁宽一直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其说,当魏继友最后问他话时,他连声回了几个“是”字。
随即,魏继友将头转向姜地坤言话,这姜地坤与他同辈。
魏继友道:“姜老弟,你们家可是书香门第呀—。当时,你们家先辈可是带了好几大箱书过来,有了这些书籍,大家才没断绝文化,所以我认为对寨子贡献最大的应该是你们姜家。”
姜地坤听了此言,心中挺美滋滋的。
姜地坤道:“魏大哥这番话过奖了,让老弟感到非常汗颜。论贡献,还是你们三家最大,你们都有本事解决大家的生计问题。在这世外之地,读书即无法得功名,又无法当饭吃,所以魏大哥就别开这玩笑了。”
魏继友道:“人若无文化,何异于动物野兽!姜老弟不必过谦。—诶,我突然想起一事,我听说你们姜家先祖曾传下来一瓶绝世奇毒,不知是否真有这个东西?”
姜地坤道:“是有一瓶奇毒,若不是魏大哥提起此事,我都早淡忘了。那奇毒之名叫‘落魂丹。祖辈遗训说,若中此毒后,不会出现任何中毒症状,任凭他是绝世武功,都无法察觉出来,而且这个毒药有助睡作用,人只要一睡着,就会魂魄即落而死。我家一直将它放在房顶横梁上,避免小孩找出来玩耍,不注意将它混入饮食中,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我们都好几十年没上房梁看过了。其实,那瓶奇毒没什么用,我们家曾想过将它扔进深山处理掉,但转念间,大家想到它是祖传之物,最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魏继友道:“哦,我是听我母亲讲过此事,今天心情真是高兴,没想到什么事都能记起来。—大家喝酒,喝了再说!”
魏继友此话一落,大家端起酒碗,又是开怀一饮。接着,魏继友将头转向萧勇之父萧仲鲁言话了。
魏继友道:“该轮到说说你们萧家了,你们萧家水性最好,水里绝活大家无人能敌,有你们萧家水中功夫,才有我们大家吃不完的河鲜美味。这河鲜美味,可最适合我们这些老年人和小孩子吃了,因为大家可以‘无牙以对’呀—!大家说是不是呢?”
魏继友这“无牙以对”幽默之言,不仅惹得满桌人一阵大笑,相邻之桌听见他这话,也是一阵发笑。众人笑过后,说话主角还魏继友。
魏继友道:“我们仙缘寨人丁兴旺,虽然小辈们个个都勤学苦练,也个个招人喜欢,但他们中最聪明、最灵性和最有特点的应该是萧勇和梁清了。这两个晚生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萧勇水中功夫了得,估计他那绝活,我们都学不会。梁清这姑娘太有灵性,她的轻功水平让我们这些前辈们都感到汗颜呀。他俩青梅竹马、心心相印、感情笃深,明年他俩的年龄也差不多了,到时,大家再好好热闹一回。”
魏继友此话一落,众人又开怀笑个不止,听见此话的人,都忍不住向萧勇和梁清投来别样的眼神。
今天的主角本来是魏洪,但由于魏洪不善言辞,所以就被他父亲给喧宾夺主了,魏继友并非寨子中最老者和最长辈,只是今天他心情实在太高兴了,也喝得太尽兴了,再加上他的性格如此,所以就成了宴席上的主角。
萧勇和梁清二人临近他们父辈一桌,所以魏继友所说的话,二人基本都听见了。当魏继友讲他俩的事时,梁清一直低着头,腮颊逐渐变得越来越红。而萧勇则不时用眼睛余光看正在脸红的梁清。
“梁清姐姐,魏老爷说明年你跟萧勇哥年龄也差不多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俩不同时长年龄吗?还有为啥年龄差不多了,就要热闹一回?这些,我都不懂,梁清姐姐跟我讲讲,好不好?”
说此话之人名叫姜菲,年龄尚小,不过人很聪明。其实,她懂此话之意,只是想作弄一下梁清,故意如此问而已。她此问一出,桌上之人都不由噗嗤一笑,梁清满脸此时更是泛红不已。这桌人都是萧勇、梁清一辈的兄弟姐妹们。
梁清道:“姜菲,好好吃你的东西。问那么多干什么呢,我也不懂。”
姜菲道:“爷爷给我讲,要不耻下问。我不懂当然要问梁清姐姐了,梁清姐姐既然不知道,那我就问问萧勇哥哥。—萧勇哥哥,你跟我讲讲是什么意思,好不好嘛?”
萧勇道:“我也不懂。你就好好吃东西吧。”
姜菲道:“哼!你俩肯定有问题,梁清姐姐脸都红得像太阳了,萧勇哥哥还不停偷偷看她,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你俩以为我没注意到吗。—我想你俩一定是在对暗号,故意不告诉我,既然你俩都不说,那我就去问魏爷爷好了。”
姜菲此言一出,满桌立即哄然大笑。随即,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这桌。梁清顿时害臊得有些无地自容,她立即就放下了筷子。萧勇此时也显得十分尴尬和生气,但他见姜菲尚小,也无可奈何。
梁清道:“我吃好了,你们慢吃。我就先离开了。”
梁清话音一落,就起身准备离开。大家见此情况,就赶紧将她拉住,不让她离去。随即,姜菲的姐姐姜芬开口说话了。
姜芬道:“妹妹,还不快给梁清姐姐道歉,你把梁清姐姐气走了,大家都不好玩了。”
姜芬话还没说完,姜菲就去拉住梁清,让梁清原谅她,还说她再也不乱说乱问了。最后,在大家一再挽留下,梁清又坐了下来,直到散了宴席。
二、鬼声透天机
这天夜里,大家吃过晚饭后,萧勇和梁清来到水边散步。此时,河边上正吹着清新爽人的夜风,水中呱呱、啯啯的蛙鸣虫叫之声,山中呜嗷、咕咕的虎狼鸮鸟之声,此起彼伏,和谐美妙,声声入耳。云淡雾薄的天空中,一轮弯月悬挂在稀洒星空。
梁清突然道:“萧勇哥,你看那边!”
随即,萧勇抬头向梁清所说方向看去,原来,在前方不远的空地上,有零星点点的几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虽然萤火虫为数不多,但二人还是兴致勃勃赶了过去。常言道得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二人来到萤火虫扎堆之处没过多久,萤火虫就逐渐越积越多,很快便布满了空旷大地。最后,二人被众多萤火虫围在了中央,萤火之光依稀照亮了二人的面容。
在如梦似幻的朦胧萤光衬映下,梁清那仙女般的容貌更是美得妙不可言,萧勇情不自禁看着她,在不知不觉中,看得入神发呆。梁清见他如此神态,整个心都在砰砰直跳,显得十分腼腆害臊,也绯红了脸腮。
梁清道:“萧勇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让人好不自在的。”
梁清此言一出,萧勇猛然一惊,随即醒悟了过来。此时,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萧勇道:“清妹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突然着迷了。”
梁清道:“萧勇哥—你—你—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梁清此话一落,就害臊地转过身,背对萧勇。
萧勇道:“清妹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误会了。”
梁清道:“那你还有其它啥意思?”
萧勇道:“我,我没其它啥意思,就是太美了!—太—太美了。”
梁清道:“萧勇哥,你还说!再说我就真走了。”
萧勇道:“清妹子,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今夜一切太美了,那么多萤火虫围绕在身边,真是美得美轮美奂。”
梁清笑道:“萧勇哥,你怎么连一句话都表达不清楚,害得我乱理解,胡思乱想。”
随即,梁清就转过身子,又与萧勇迎面相对。
萧勇道:“其实,我说的今夜一切太美了,也包括—包括—包括—”
梁清道:“萧勇哥,你这是怎么啦?包括什么,快直说呀!怎么老是吞吞吐吐地。”
萧勇道:“包括清妹子—你!”
萧勇鼓起勇气说出此话后,立即就低下头,不敢看梁清。而梁清听了此话,瞬间又一阵脸红,不过,她心里其实是美滋滋的。
梁清顿足道:“萧勇哥—你—你咋一点都不正经呢。大家一直认为你不爱说话。原来,你肚子里藏的都是不正经的话,所以平时人多时,你不敢说出来。你再乱说,我立刻就回家,真不理你了!”
萧勇见梁清“生气”,就尴尬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梁清见他如此神态,担心伤了他的自尊,也担心他从此以后真不说这些“好听的话”了,于是接下来,她突然就改变了语气,变得柔情了许多。
梁清道:“萧勇哥,刚才我有些急躁,你别放在心上。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慢慢往寨子返回吧。—今天我们没带布袋出来,不然可以顺便抓一些萤火虫带回家去。”
梁清此话一落,就主动去拉萧勇的手,牵着他往寨子返回。
就在二人刚转身迈步回走之际,忽然,一位老头的哭泣声,从二人背后传来,那哭声听起来非常悲伤。二人一听,顿时感到万分诧异。因为全寨人与世无争,也无不尊老爱幼、无不相亲相爱,有老人莫名伤心之事,还不曾遇见到过。当然,二人之所以无比诧异,原因还不仅如此,二人听这哭声非常陌生,好像是从未听见过的人声。接着,二人就转过背,带着疑惑好奇,向那哭声方向徐徐走去。
二人走近哭声之处后,在朦胧月光中看见一人,此人背对二人,正站在山崖边上。由于月光昏暗,再加上二人与他相距不算太近,于是二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只是一路听他的哭声像是一个老头。当二人走近站定后,那老头就没再悲伤哭泣了。
梁清道:“你是谁?怎会在此?!”
老头道:茫茫天数此中求,非为当前是远忧。
叶落花开天时定,泰极丕来乾坤游。
风云不测起波澜,人世难知遇魔头。
千言万语不敢尽,悟破天机遗弃走。
老头此话一落,猛然间,刮起一阵阴风,老头突然就凭空消失了。萧勇见状,不由一惊,急忙用力拉上梁清的手,口中道:“快跑!鬼—是鬼!—”然而,萧勇并没怎么拉动梁清。
梁清道:“萧勇哥,别怕—别怕!我们这里从来不曾有外人来过,即使是鬼神,也是我们的祖辈显身。我们还是去崖边看看再说。”
梁清此话一落,反而拉着萧勇向崖边走去,二人走到崖边后,发现四周并无一人,也无任何异样。
梁清道:“萧勇哥,我怎觉得他言的这首隐语诗并非吉利之言呢。大家平时都说否极泰来,而不会说‘泰极丕来’。还有什么远忧、魔头等等。我们还是赶紧回寨,给大家讲一下此事。—今晚怎会遇到这么神奇的事。”
萧勇道:“清妹子,那我们赶紧走吧,我有些害怕。”
梁清噗嗤一笑道:“萧勇哥,你别发抖了,把我都搞得有些紧张兮兮的。你快走前面,我走后面。”
萧勇道:“清妹子,还是我—我—我走后面吧。”
梁清道:“萧勇哥快走吧,别跟我挣了。”
随即,萧勇走在前面,梁清跟在后面。二人就快速往寨中赶回,回到了各自家中。
第二天,二人昨夜所遇离奇之事,大家就全都知晓了。像这般离奇之事,仙缘寨有史以来还从没遇见过。当大家听了萧勇和梁清的讲述,都在揣摩神秘老头所言之诗,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最后,大家一时无法揣透其意,就暂且提高警惕,随时防备有意外之事发生。不过,好些天都过去了,仙缘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安详,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大家见满山花红柳绿,春色盎然,寨中男女老少就聚在一起,做起了游戏,大家所做的游戏乃是捉迷藏,游戏人群共分为两组,一组进山中躲藏,另一组则负责将他们全部找出来,等到一局游戏结束后,然后再相互轮换角色。
仙缘寨的人们由于生活富足,大家与世无争、一尘不染、相处和睦,闲暇时,寨中男女老少一起做做游戏,那是家常便饭之事,像这种集体捉迷,是最热闹不过了,大家漫山遍野的跑,是何等的无拘无束,何等的快乐无边,何等的热闹非凡……
不过,为了安全和能够找得到,大家还是有一些约定,不然大家任意躲藏的话,最后肯定无法找到。因为周边的山峦峰林有多远,有多深,边际在何处,寨中人全都无从知晓,这几百年来,从没有人走出过这片原始森林,所以在大家心目中,这些山峦密林好似无边无际一样。当然,大家的约定早已是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所有躲藏之人,不能越过五峰山,这五峰山是环抱寨子延绵起伏的五座山峰,五峰山以内是大家经常打猎及活动场地,而在五峰山以外,大家都极少涉足。
其实,这个游戏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让大家进山游玩,让大家享受山花馥郁的清香,品味山中野果的美味,感受鸟鸣山间、涧瀑脆响之清幽。游戏只是为了增加大家乐趣而已,所以大家不会刻意去躲藏在隐秘树林、草丛、沟壑等处,基本都是在山中随心所欲地踏青游览而走。
这次游戏,萧勇和梁清分在一组,而且是划拳胜出的一组,所以他们这组的角色是躲藏,另一组则是寻找他们。大家进山后,梁清与萧勇二人走在一起,落在了众人之后。
等众人逐渐远离二人视线,在山中分道扬镳后,梁清拉袖示意萧勇,让他驻足下来。此时此刻,梁清一双清灵剔透的大眼睛正凝视着萧勇。
梁清道:“等他们先走一会儿,我们再走。我们去一个地方,到时,他们肯定不会找到我们的。”
梁清此话一毕,不由一番缩颈伸舌,紧接着又迅速捂嘴,发出一阵咯咯之笑,显得十分俏皮。梁清虽然捂住了嘴,但传出来的笑声听起来还是特别清脆动人。
此时此刻,萧勇眼中的梁清是如此俏皮动人,他心中还真找不出足以形容她这般美态的词语。他心想,倘若用莞儿一笑,则不足以形容其销魂之态,倘若用嫣然一笑,则又不足以形容其妩媚之态。顿时,萧勇心中的爱怜冲动油然而生,使他情不自禁伸手搂抱梁清。
萧勇柔情道:“清妹子你好—”
梁清道:“萧勇哥,不许你乱说!”
面对萧勇搂抱,梁清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低下了头,满脸早已绯红一片。
“我脸好烫啊!梁清姐姐、萧勇哥哥。”二人正在入情之际,忽然前方不远传来此话,二人不由一惊,萧勇也立即放开了手。二人随即抬头一看,原来,说话的人是姜菲。
姜菲此话一落,就忍不住嘴大笑起来。其实,姜菲并非故意躲在灌木林里偷看他俩。刚才,姜菲走到二人前方不远的灌木林地时,鞋带突然松开了,她便蹲下系鞋带。恰巧在那时,萧勇和梁清都没留意到她,二人以为所有人都走出了他俩的视线范围。
姜菲笑定后,继续道:“昨天,我爷爷才跟我讲了圣人之言,爷爷说,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一直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今天就顺便请教一下哥哥、姐姐你们俩了。”
姜菲此话一落,并没不等他俩回话,就一路大笑,径直往前跑离了。
梁清道:“姜菲妹妹,让我逮着你的话,非打烂你这张贫嘴不可。—刚刚是你萧勇哥哥看我眼睛飞进一只小虫,想帮我弄出来—”
梁清此话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说到话语后面时,已没底气将谎言大声说出来,而是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当姜菲跑远后,她又是一阵尴尬脸红。随即,她为了掩饰尴尬窘态,猛拉一下萧勇,对萧勇说了一声“赶快走,他们快找过来了。”然后,就弃下萧勇,独自大步往前先走了。
梁清领着萧勇往一个方向走了半天后,由于萧勇轻功不济梁清,逐渐就落下好一段距离。梁清之所以没等萧勇,主要原因还是先前之事让她十分害臊,她对当时一时心急,编造那般滑稽谎言,感到有些无地自容,害怕面对萧勇。
萧勇喊道:“清妹子,等我—等等我—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你了。你轻功那么好,这样跑,我怎赶得上你呀。”
梁清的先辈也是武林世家。当年,他先祖在江湖上虽然无甚名望,但他们家所传的《飞剑心念诀》剑谱,书中所载的轻功却有相当高的水准。另外,还有就是她在轻功修炼方面天赋很高,现已超越了她父亲梁宽,也超越了全寨所有人。这正是魏继友在酒席上那般称赞她的原因。当然,萧勇的轻功跟她相比差距就更大了。
寨中男女老少平时都会练习武功,即使像姜菲这样年龄尚小之辈,也能做到飞升上树,防备一般野兽的攻击并不成什么问题。寨中只有魏、梁两家有家传武功。其余两家平时都练习这两家的武功。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大家在一起都已生活好几百年,早已不分彼此。只是魏、梁两家对继承自家的祖传武功,有很强的责任感。而姜、萧两家没有这般责任感,因此这两家一般不愿去深研其精要,用心程度未免会低一些,他们只需要能打死凶猛野兽,就觉得可以了。
萧勇喊话夸奖梁清轻功了得,梁清听在耳朵里,心中感到一阵美滋滋的,心中先前那番尴尬顿时消散不少。此时,她正来到一个硕大的地洞旁边。她听到萧勇的喊声后,就飞上一棵大树,观望身后的萧勇。
梁清大声道:“我现在已到五峰山脚下,正在混天井旁边,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梁清此话一毕,就跃下树,原地等候萧勇。
梁清身旁的大地洞,名叫混天井,深不知底。大家都不知往里扔过多少次石头,探其深浅,但石头落底的回音,大家从来都没听见过一次。这口混天井真是深不可测。这口井位于背阳处,井口视线可及之处,都很光滑,井壁长满了青苔。这口井给人的感觉,好似天地混沌未开时那般神秘,所以寨中先辈们就给它起名为混天井。
一会儿后,萧勇赶到了混天井。梁清这时看着萧勇,多番欲言又止。不过,她最后还是说出了想说之话。
梁清道:“这个地方大家都经常来,如果我们在这里话,姜芬他们会很容易找到我们。不如—不如—不如我们翻过五峰山,到那边去看看风景。萧勇哥,你觉得怎么样?”
梁清此话一毕,就不由地下头,手拉一根树枝叶,显得很不好意。她心中忐忑不安地等待萧勇的答复。
萧勇柔声道:“清妹子,这样可不好,违反游戏规则了,再说,如果他们一天都找不到我们,最后发现我们没守规矩,大家都会谴责我们的。所以,我们还是—还是—”
梁清道:“萧勇哥走吧。不要那么多‘还是’了。我们就到那边去。我都好几多年没翻过五峰山,去那边看看景色了。那边的景色比这边好看多了,那边山花丰富,美味野果也很多。此次前去,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意外收获—打到一两只猛兽呢。再说,这个游戏其实是让大家出来游玩的,守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大不了他们知道后,我们甘愿认输受罚。到时,我也不让你受罚,我双倍领罚,代你受过就是了。”
梁清此话一落,突然就放下矜持,又作俏皮样,捂住咯咯—笑,然后,没等萧勇作答,顺手拉起萧勇继续往前走了。萧勇也没再反对,跟随梁清的牵引,走在了后面。
二人深入五峰山外之地后,行走就艰难了许多,因为此处大家都极少过来,山中到处都是荆棘丛生,没有现成可走之路。不过,这并没阻挡二人探索更深处的兴致。二人一路披荆斩棘,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就来到了一处别有洞天之地。此处春意盎然,山花遍地、蜂飞蝶舞、鸟雀欢悦……
此时,梁清尽显兴奋之态,手指满山之花,口中喃喃自语道:“春兰花,迎春花,野桃花,栀子花、杜鹃花……”
此景此情真是:春意盎然群花艳,天真烂漫少女情。
在梁清喃喃自语时,萧勇同样被如此美景给震撼了心灵。
萧勇叹道:“人间仙境!人间仙境!”
梁清在自言自语中,猛然听到萧勇此番肺腑之言,便忍俊不禁一笑,虽然事发突然,但她标志性的捂嘴而笑动作并没落下。这也许是她腼腆性格使然吧。
梁清道:“萧勇哥,看你天天都那么深沉,不爱说话。还以为你一说话就只会道,清妹子你好—芬妹子你好、菲妹子你好、源妹妹你好、等等你好呢。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蹦出别样的话来,也没想到世间上还有能打动你内心的东西,更没想到惜字如金的萧勇哥,居然能从嘴里重复说出八个字来。真是世事难料啊!”
萧勇先前说过“清妹子你好”这五字,当时他只说了半截话,并没说全,不过后面之辞浅显易猜、不言而喻,反正不是“美”,就是“漂亮”等诸类话语。梁清本来想以此对萧勇开玩笑,但转念间,她觉得这个玩笑有些不妥,会让自己很害臊,于是立即反应过来,接着说了后面之言,将心中的本意掩饰了过去。
梁清一时兴奋,快言快语说到此处,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萧勇则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回话。
梁清笑定后,继续道:“萧勇哥,你自己说,我说的话对不对呀?不过,萧勇哥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聪明的,你一读圣贤书就懂其义,如果不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萧勇哥肯定会仕途发达,平步青云。你跟姜二叔一样,对圣人的道理都懂得很深,同时你俩也都不爱说话。我在想,是不是道理懂得多的人就会变得拘谨起来。—错了—错了!应该是变得大智若愚。拘谨给人的感觉是木讷和笨,然而你俩即不木纳,又不笨,而是心中有大智慧,所以该用大智若愚来形容,最为贴切。”
梁清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后,见萧勇脸色显得有些尴尬,猛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兴奋过于,于是话道此处,就戛然而止。此时,她看着满脸尽显尴尬的萧勇,自己也跟着尴尬起来,同时脸上还微微泛起了红晕。
萧勇道:“清妹子,你的嘴好厉害啊!我纵有百口,也说不过你。好妹子,你就别再欺负我了。—不过,见到清妹子这么兴致盎然,我心中觉得也挺高兴的。”
梁清为了避免再尴尬,就没再开玩笑了。接着,二人继续往前行走,一边欣赏春光美景,摘食山间野果;一边品谈闲聊。
就在二人兴致盎然之际,突然,从浓密的灌木林中,发出一阵嗖—嗖—嗖的急速声响,梁清顿时反应过来,她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萧勇推到一旁。紧接着,一只硕大豹子窜出树林,跃起身子,直扑梁清而来。此时此刻,豹子的血盆大口距离她的颈脖仅有咫尺之遥,虽然情急如此,然而,梁清并没显出丝毫惊慌之态,她淡定自若轻灵一闪,紧接着双掌击出。随即,豹子就发出“嗷!”的一声惨叫,横尸在了几仗开外。
萧勇道:“清妹子,你轻功好厉害啊!我都没看清动作细节,你就闪开它,将它打死了。”
梁清道:“我先前说到这边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你当时还不信,这下萧勇哥没后悔来此一趟了吧。—我都好久没吃过豹子肉了,今天真是天随人愿,正好可以解解嘴馋了。”
萧勇道:“清妹子,你怎会这样污蔑我。”
梁清疑道:“我污蔑你什么呀?萧勇哥。”
萧勇道:“我何时说过不相信呀,当时,我只是没同意过来而已。你这还不是污蔑,那是什么?”
梁清道:“哦,那怪我口快,说话没有多想。我们女人说话本来就没你们男人那么严谨。萧勇哥,你就别跟我计较这点了。—诶,前面好像能晒到太阳,我们去那边坐坐,晒一会儿太阳,就返回了吧。”
萧勇道:“好,听清妹子的。”
随即,二人就继续往前行走,准备走到那阳光之地,稍作休息,然后就带着猎物返回寨子。
二人刚走几步,萧勇忽然踩到一个枯木树干,突然没留神,脚底一滑,就滑到一片枯叶丛中。随即,萧勇就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同时满脸尽显痛苦之状。梁清见到如此情形,脸色顿时就变得凝重紧张起来,她估计萧勇是被毒蛇咬了。
她赶紧走近一看,果然是条毒蛇,而且还是条剧毒蝮蛇,这种蝮蛇正是当年咬死魏继友父亲的那种毒蛇。梁清见此情况,顿时就恼羞成怒,愤怒无比地跺起几脚,将毒蛇踩得稀烂。
梁清惊慌道:“萧勇哥,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快!我先背你到那边去。”
萧勇一时疼痛难忍,于是并没答话,而梁清也没等他答话,就迅速背起他,来到一块平坦之地,迅速将他放下来。然后,唯恐有半点耽搁,她二话不说,立即俯下身子,用嘴吸允伤口,不停吸吐着毒血。与此同时,她早已无法自制地泪如雨下。
梁清之所以如此紧张,那是因为她知道此蝮蛇之毒非同小可,剧毒无比,只需微量蛇毒残留体内,若不食解毒之物,或用内功将其逼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大难临头,必死无疑。而现在他俩都没带解毒之物,并且以萧勇现在的内功水平,要将蛇毒逼出来,那是天方夜谭之事。
其实,梁清心知用嘴替他吸毒,根本无法救得了他的命,不仅如此,她自己还十分危险,倘若她嘴上有细微唇裂,蛇毒就会通过唇裂侵蚀到她自己的体内,从而引起中毒,而唇裂只要天气稍微有些干燥,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梁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完全是无可奈何之举。梁清脑子第一反应,想到过将萧勇背回寨子,给他吃仙露果解毒。然而,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因为二人所处之地,与寨子相距比较远,而五峰山这边平时无人过来,根本没路可走,完全在荆棘中穿行,速度很难快起来。以梁清心中的判断,她即使不驮负萧勇而走,要在他蛇毒发作前赶回寨子,也难以做到。
梁清猛吸一阵毒血后,见一时吸不出血了,就才暂停下来。
梁清哭道:“萧勇哥,都是我的错,我是罪人!我该听你话,不该翻过五峰山。我即使死了,也不能弥补过错。—萧勇哥,你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我会把蛇毒全部吸出来—”
萧勇道:“清妹子,不怪你,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回寨子后,一定要说是我缠着你到这边来的,你快答应我,一定要这样说。—清妹子—我—我的心现在开始有些发慌了。你别再吸了,那样你会很危险的。—清妹子,别—别吸了—”
萧勇在说话之际,梁清一直在不停替他吸蛇毒,而萧勇在费力说话时,还不停用力推开她,只是他疼痛难受,无力推开梁清。
梁清道:“萧勇哥,你千万别用劲,什么也别说,你挺住就行了。一会儿后,蛇毒就被全吸出来了,你就不会再心慌了。”
萧勇道:“清妹子,别吸了!我求你了!我知道毒液已经进入体内了,无法吸得出来,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到了阴间,也死不瞑目。你快听话—别吸了。”
梁清一听此话,一时情绪难以自制,就扑在萧勇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道:“萧勇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我该死!我应该能想到这个季节有毒蛇出没,都怪我贪玩,害了你。如果不翻过五峰山,即使被蛇咬了,也可以及时赶回寨子,吃仙露果。—我该死,我是个罪人!”
萧勇道:“清妹子,你别哭了,不怪你—不怪你!一切都是天意。那晚,我们遇的那个老人家不就是这样说的吗。常言道:‘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清妹子,你就别难过—别难过了。—我想好好休养一会儿。”
萧勇话到此处,意识就逐渐开始模糊起来了,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开始越来越难看了。
梁清听了萧勇此言,立即想起那晚离奇之事,想起了那个神秘老头的隐语诗。随即,她就将那首诗与此事联系起来解读了。梁清一番思考后,越来越觉得那首诗说的就是今日之事。
梁清心想:“原来,那个老人家是在提醒今日之事—‘非为当前是远忧’,此句之意应该说的是并非那晚之事,而是指今天远离山寨的事;‘人世难知遇魔头’,这个魔头肯定指的就是这条恶魔毒蛇了;‘悟破天机遗弃走’—‘悟破天机遗弃走’—我不能走!—不能走!我要把那恶魔碎尸万段!!!”
梁清想到此处,忍不住大吼一声,立即跑回萧勇被蛇咬之处,将那已踩得稀烂的蝮蛇,又将它碎尸万段一次。当她再次来到萧勇身旁时,萧勇的意识已渐渐进入迷离模糊之态,也开始断断续续胡言乱语了。
萧勇道:“清妹子,你好漂亮—好聪明—好可爱,真的就是仙女下凡。跟你在一起,好快乐—好快乐—我的好妹子……”
若是在平常,萧勇说如此之话,梁清肯定早已害臊得满脸红霞飞了,然而此情此景,她怎可能害臊得起来,唯有更加伤心,更加愧疚自责。此时,她又忍不住痛哭起来,显得十分悲伤。
梁清痛哭一阵后,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她心中道:“我不能再这样继续悲伤下去了。不然,会影响萧勇哥意志力,让他感到更加绝望,我不能哭—不能哭!我要给萧勇哥勇气和信心,我要安慰他,鼓励他……”
随后,梁清强忍悲伤,控制自己情绪,停止了哭泣。
梁清道:“萧勇哥,你放心吧,我已经替你将蛇毒全都吸干净了,你一定要全身放松,千万别运气用功。过一会儿,就会没事了。等你恢复身体后,我就背你回寨子。以后,我天天都背你,我要背你一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
萧勇很快就要死亡的现实,梁清不敢勇于面对,所以她暂时还没细想此事。不过,虽然如此,但她潜意识里早有所判断,于是才战胜了腼腆,把自己对萧勇的爱恋直白地说了出来,以免萧勇死后,给自己留下遗憾。而萧勇在迷糊中听到梁清的此番表白,在痛苦中,他露出了幸福微笑。
萧勇道:“清妹子,我的好妹子!这辈子,我命不好,不能跟你成为夫妻了,但我会到阴间保佑你长命百岁。我的好妹子—我好想你—好喜欢跟你在一起。—清妹子—清妹子,你跟我多说说话,好吗?我好想听你说话—你的声音好好听—。”
梁清听了萧勇此番断断续续之言,虽然让她内心又是一阵刺痛,但她还是强忍了下来。她酝酿片刻后,就找话题开说了。
梁清道:“萧勇哥,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是最疼我的。你水性好,每次你下河里抓鱼,都会抓好多鱼上来。那个鲟鱼最好吃,不过很难抓到它,你偶尔会抓到一两条。每当你满载而归时,大家就会备上柴火,到野外将你的胜利果实烧烤着吃,那柴火烧烤出来的鱼最好吃了,外脆里嫩,不仅如此,还有很特别的柴火香味,大家都百吃不厌。
每次鱼被烧烤熟后,大家都尊重你的辛劳,让你来给大家分食,每当有鲟鱼时,你总是把鲟鱼找给我吃,有时候,他们会闹着你要鲟鱼,你就假装用木棍在火堆里找半天,然后说没找到。其实,你是故意没找到的,你会趁他们没注意时,悄悄把它掏出来给我吃。你多次这样后,大家都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从此以后,大家都很知趣,不再问你要鲟鱼吃了。
还记得我们都还比较小的时候,你总是担心我一人进到山中去,怕我遇到豺狼虎豹。你每次总会找借口要跟我一起去,其实,你武功最弱,如果真遇上那些凶猛野兽,反而还要我来照顾你呢。那时,你武功弱也不怪你,你若用心学武功,肯定在我之上,只是你喜欢读圣贤书,喜欢琢磨玩水的本领,所以心思没用在练武上。
另外,还有你最喜欢吃蜜糖,大家都笑你该变成女人,因为女人才最爱蜜糖—”
当梁清讲到此处时,萧勇忽然又开口说话了。于是她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想听萧勇在说些什么。
萧勇道:“清妹妹,走—走—走—我们走—那边好漂亮,好美丽的彩虹—五光十色—好绚丽—好美—我们过去看看—”
梁清一听此言,知道萧勇开始出现幻觉,在说胡话了。顿时让她感到噩耗正在一步步逼近,面对如此情形,梁清已吓得脸色煞白。先前不敢面对,不敢想象之事,此时已由不得她不去面对,不去想象了。
她暗想道:“如果萧勇哥有啥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活了,我把他背回家后,就立马自尽,与他一起到阴间去,向他谢罪,跟他一起在阴间做夫妻。”
梁清虽然有此心想,但萧勇连说的几个“走”,顿时又让她联想起那夜离奇之事,那句“悟破天机遗弃走”。先前,由于她情绪激动,太过悲伤,就没细想此句的道理,她感情上无法做到“遗弃走”,于是就刻意回避细想此句。此时此刻,梁清猛然间恍然大悟。
梁清心想道:“我真是糊涂啊—糊涂!先前,我若暂弃萧勇哥,独自往回赶,说不定一越过五峰山就会碰见大家,他们好些人身上都备有仙露果,我不必非要跑回寨子呀,那样的话,救萧勇哥的时间应该来得及。—我当时怎会没想到这一点呀。我只知道哭—哭—哭!不听老人言—我该死—我该死!……”
梁清想到此处,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不由一番顿足捶胸的自责。不过,她自责归自责,并没再有丝毫犹豫,她立即将萧勇遗弃在山中,架起轻功,一路狂奔喊叫,往回赶去。
梁清狂奔一段路程后,由于心太急切了,忽然一个不留神,就被一根荆棘藤条重重绊倒在地,她根本顾不上疼痛,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继续狂奔。不过,就在她从地上爬起来的一瞬间,忽然眼前一亮,发现自己身子正压着几株蜈蚣草。她一见蜈蚣草,在万分悲痛凝重的神情中,透出一丝诧异之色。
梁清迅速折断一根树枝,俯下身子,撬开蜈蚣草下面泥土。一会儿后,她突然一愣,随即就一声惊笑,紧接着,突然又嚎啕大哭起来。原来,她在蜈蚣草下面挖到了仙露果。她之所以猛然间由惊笑转为哭泣,那是因为她觉得此事太不可思议,太突然,太幸运。幸运得只能让她用哭来表达,用哭来发泄,用哭来如释负重。随即,梁清拾起仙露果,往萧勇飞奔而去。
梁清洗净仙露果,打了一些山泉水,来到萧勇身旁。她先将仙露果咬碎,然后用嘴对嘴方式,将仙露果喂进了萧勇嘴里,然后又向萧勇口中喂进泉水,萧勇此时虽处在昏迷中,但还有一点点意识。他中了蛇毒后,又被梁清吸了很多血,所以非常口干舌燥。当有水喂进他嘴里时,他不由自主发生条件反射,将水慢慢往肚里吞,梁清担心他不能将仙露果完全吞进肚子,在喂他水时,还将舌头伸进他嘴里,辅助他吞咽。这时,萧勇感到口中有异物,在不自知中,突然就狠狠咬了一下梁清的舌头,梁清不由痛得叫出声来,舌头也被咬出了血。不过,梁清此时顾不了这点小伤和疼痛。她喂完萧勇仙露果后,见自己舌头出了血,自己也吃了少许仙露果,以防万一。
梁清经过这番惊心动魄的折腾,现在,她终于感到如释负重,也感觉有些疲倦,她将萧勇放在地上后,自己坐在一旁,静静望着萧勇的面孔,开始思绪飞扬,感想万千,渐渐地,发起呆来。
此时,梁清心想道:“萧勇哥,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什么都让着我,疼着我,我也最喜欢跟你在一起玩耍。如果这世界上真没你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今天你真发生了什么不测,我肯定也不会活下去,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会对不起父母家人,对不起大家,但我肯定控不了自己的悲伤。不过,萧勇哥,你是不会死了,你真是吉人自有天象啊!……”
梁清在发呆中想着想着,就思绪飞转,如果上面那些心思,还属正经心思的话,那后来的心思就完全飞转到“邪门歪道”上了。
梁清心思飞转道:“刚才那感觉好特别!没想到舌头伸进萧勇哥嘴里,感觉会是那么美妙,那么甜甜的,那么麻麻的……”
梁清思绪飞扬到此,就情不自禁红烫了脸脖,加快了心跳。其实,梁清刚才将舌头伸进萧勇嘴里时,就红了脸,只是那次红脸完全是因心理条件反射而产生,而此次则是思春情怀所至。
“清妹子—清妹子,你还在不在?我这是在哪里呀?—我还在阳世间没有?”正当梁清沉浸在甜美思绪中时,忽然听到萧勇呼喊自己,她顿时感到惊喜万分。
梁清道:“这是在阴间!一会儿,阎王爷就要亲自审判你了。你先跟本判官老实交代,你在阳间做了那些坏事?如若不老实,就把你扔到油锅里炸。阳间坏事做得多的人,到了阴间,都要先下油锅。你如果坏事做得多,同时又拒不老实交代,那就多炸你几次!”
梁清此话一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她是笑含泪花,激动不已。萧勇此时虽开口说话了,但还在迷糊中。
萧勇答道:“判官大人,我没做过坏事,如果真做了,那都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无意中做的。—我想知道我的清妹子,她这辈子在阳间会过得怎么样,有无病灾,寿元几何?我想在阴间保佑她。”
梁清一听萧勇如此之言,忍俊不禁蹦出一声大笑。接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突然间就演变成边笑边哭,变哭边笑。真是笑中有哭,哭中有笑。她笑,是因作弄他而发笑,她哭,是因他的话语令人感动而哭。此时,梁清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因为她知道萧勇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了。
萧勇醒后,道:“清妹子,我怎会还活着?我记得阎王爷的判官刚才在审判我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魂魄回煞了!—清妹子,你快说话,你能看见我吗?”
萧勇之所以如此说,那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活过来了,怀疑自己是还魂回阳间走一趟,看看亲人最后一眼,然后又要到阴间去报到了。
萧勇此话虽然听起来会让人捧腹大笑,然而,梁清此时却并未如此,她仅付之柔情一笑。梁清此刻不想再作弄他,她现在只想跟萧勇正常交流。因为她觉得萧勇从死亡边缘活过来,已是很沉重的话题。另外还有,萧勇刚才在迷糊中的话语,已令她深深感动了。
梁清道:“萧勇哥,你是真的活过来了,你又不是变鬼了,我怎会不能看见你呢!—萧勇哥,你是吉人自有天象啊,刚才我发现了仙露果,你吃了仙露果,所以就解了蛇毒,活过来了。”
萧勇惊道:“什么?仙露果!怎会有这么离奇的巧事。—清妹子,你没开玩笑吧。”
梁清泪流道:“是真的!萧勇哥。确实巧得让人不可思议,或许是上天对萧勇哥眷顾有加吧。—萧勇哥,你先别说话,好好再休息一会儿,我跟你讲讲此事的经过,相信你听了后,会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紧接着,梁清就跟萧勇讲她发现仙露果的经过,萧勇听后,也正如梁清所言,他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二人之所以觉得此事巧得离奇,那是因为仙露果虽长在蜈蚣草之下,但并非有蜈蚣草,它的根下就会长仙露果,有的可能不到千分之一,这个原因还不足够离奇;最主要原因是仙露果成熟在秋冬季节,而现在已近春末。仙露果埋在地下,过了冬季后,若没被发现采摘出来的话,很多虫子、野兽都会啃食它,即使没被啃食掉,也基本会腐烂掉,就更别提梁清一摔,竟如此巧摔在有仙露果的蜈蚣草上了。所以梁清先前发现仙露果的这事,用从大海中捞上针来形容,都完全不为过。
萧勇休养一会儿后,虽然脚还有些疼,全身也还有些软,但已无大碍。随后,梁清搀扶着他,慢慢走回了寨子。
二人回寨后,就跟大家讲了此番惊魂之事,众人听后,无不感到后怕不已,也对此事啧啧称奇。为此,大家还专门烧香祭祀了一番先祖,因为此事与他俩上次所遇离奇之事吻合度太高了,所以大家都认为是先辈显灵,提前透露了天机,才让萧勇逃过此劫。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21892_6187030.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