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笔趣阁 > 天池 > 第九章 黑虫子

第九章 黑虫子


我拧开绿色的手电,照射到那张发黄的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中,隐约现出几条弯弯曲曲、穿之其中的淡淡的荧光绿线条,从中间的空地往外延伸的枝条在外部连在一起,形成一张略为清晰的路网。果然,我心中大喜,这些蜘蛛网一样的走道终于现形了。

        “厉害啊!”冥叔看得入迷,急忙拿起另几个手电筒把光铺洒下来,不同颜色的路线便一一显现。

        源子笑着说道:“太好了。你看,我们这房间周围只有四个出口,而地图上只有绿色的线条从空地往外延伸是四条,那我们现在只要看绿色就行了。”

        我的视线从一个门洞出发,沿着绿色的长线移动,七拐八拐,最终却绕到了对面的一个门洞。我感到奇怪,把其他几个门洞的路线都用目光走了一遍,却都通往对面的一个门洞。

        “糟了,”我叫道,“是死循环!”

        冥叔和源子显然也发觉了这一点,正想和我说什么,忽然盯着我身后的壁画一动不动。我缓缓转过身,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那幅壁画上,仅剩下一只光秃秃的乌龟壳。而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溜了。

        我一摸额头,竟出了一头冷汗。真是见鬼了,之前这条蛇明明是画在壁画上的啊,漆的色彩还掉了些许,这蛇怎么可能从画里走出来呢?

        忽然,身后发出一阵剧震,随即脚底的地面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耳膜开始嗡嗡地叫着,源子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地上。

        洞顶上掉下一把一把的碎片,大约是年代太久远,头顶上的石块也脱了皮。我扶助墙,跌跌撞撞走到源子身边去扶她起来。

        “不行啊,这地方太邪门儿,谁知道什么时候要出幺蛾子把我们都困死在里面。”冥叔也撑着墙说道,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看,我们还是赶紧从你上来的那个洞下去吧。他奶奶的,被横着挤扁也比被竖着压死好。”

        洞顶的碎渣越掉越厉害,又多又大。冥叔说得对,在这么下去,整块天花板都要掉下来了,谁能撑得住?现在回去从我原来过来的走道往回跑,说不定还能赶在墙壁合拢前脱身。

        我扶着源子想要往前走,忽然一个小黑影落在她身上。我伸出手要把那个虫子拍掉,那虫子却异常凶猛,一口咬住我的手掌就是不肯松口。我骂了一句,难道是吸血的虫子?吸血的虫子可不能从皮肤上扯下来,它吸得太紧,不然整块皮都没了。

        我用力拍了它几下,那虫子也终于松了下来。源子看到,愣了一下,随即抬头一看,脸色变得煞白。那黑洞洞的顶上,千万碎片掉下的同时,还伴随着千万的黑色小虫,密密麻麻得像芝麻似的。

        源子踉踉跄跄地跑到壁画旁的地上,从包里掏出三把冲锋枪,按上弹匣,扔给我和冥叔各一把。我朝她叫道:“枪声把房顶震下来怎么办!”

        源子停住了一下,然后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手榴弹,一口咬掉上面的拉环:“那你们走,我来炸,反正这顶早晚得塌!”

        冥叔看到源子手中的手榴弹,一下子扑过去,把源子撞倒在地,自己夺过手榴弹,涨得脸通红二话不说就向对面扔去。我赶紧趴在地上,用手护住头。在漫长的零点几秒钟后,我终于听到了一声爆裂的声音。

        地上震了一下,但是十分轻微。我是以前没有见过真的手榴弹,难道就是这样?我都没有被炸飞出去?我用手撑着地爬起来,看到冥叔也已经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了。他扔过去手榴弹的方向升起了一阵白烟,扩散得愈来愈厉害。

        我靠,是烟雾弹。我看着头顶上逼近的芝麻,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这是我第一次拿货真价实的冲锋枪扫射,这后冲力差点把我掀翻过去。

        虫子越来越近,耳边也能听到它们翅膀振动发出的尖锐的声音。被枪击中的虫子在空中炸出一团黑血,甚是恶心,但还有更多的虫子席卷过来。

        没过多久,这把弹匣里的子弹就都用完了。我跑到包旁边,翻出弹匣,可并不知道怎么装弹上膛。这时候,稍微动作一慢,就有一大片虫子扑到我身上来。

        我用手拍着虫子,骂都不敢骂,只怕一张嘴那虫子就钻了进去。可虫子涌过来的速度远比我拍死虫子的速度要快得多,要不是还有两件衣服让它们啃,估计我现在已经皮肉都烂掉了。

        我艰难地趴在地上,翻着包里有没有炸弹或者手榴弹,可死活就是找不到半个子儿。大约汪家人也料到这里不能炸弹,就不必浪费了。

        袖子已经被咬破好几个洞了,手臂上被虫子咬得生疼,我用两个手臂相互敲打着,一片片的黑血流下来,也不只是我的血,还是虫子的血。

        源子还在用枪扫射着虫子,看到我这副惨状,赶紧跑过来,从腰间抽出刺刀,在我的右手手腕划开了一到口子。我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紫黑色的血崩出来,溅到我和源子的身上。

        我赶紧压住伤口,欲把血止住。谁知我手臂上和身上的虫子一碰到我的血,就松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我正惊讶着,冥叔跑了过来,显然是子弹也用完了,他气喘吁吁地换着子弹,说道:“哎呀我说,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东西,长得也不像虫子啊!”

        话音未落,黑虫子就已经赶到了他的背后。我感觉举起右手,把手上的血在他身上胡乱抹了一通,莫非黑虫子怕人血?真是奇怪,它们不是吸血的吗?

        冥叔奇怪地回过头,不明白我为什么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回头却又发现了一大片尾随的黑虫子。他吓了一跳,赶紧举起枪就开始扫射。我按住他,说:“这虫子怕人血,它们已经伤不了你了!”

        冥叔停下来,黑虫子刚想发起进攻,但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又扑腾扑腾着翅膀飞回黑暗的深处了。我们三个舒了一口气。冥叔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虫子怕人血?”

        我点点头。可源子却摇了摇头,指着我说:“它们是怕她的血。”

        “我的血?”我感到十分震惊。我想起了我和吴痕分开前他和我说的话。我因为刺激感受系统的缺陷,而中了蛇蛊却不致死,但这蛇蛊的强烈毒性却依然存在。所以因为这件事,我的血就也有了毒性?

        “没错,”源子说,“之前冥叔疯疯癫癫的时候,就是看到了你手上的伤才死过去又活过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被一种蛇影附体了。”

        源子指了指地上的笔记本,“你又说你的手是中了蛇蛊,所以我就猜到你其实是中了一种毒性很强的禁蛊,只是”她顿了顿,“像这种能把蛊毒植入血液的禁蛊一直是作为一种传说谣言,从未听过真有此事,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蛊术?”

        “禁蛊?”冥叔对这个词表现出似曾相识的感觉,问道,“就是死不了的都快成精了的禁魇婆练的蛊?”

        我听说过禁魇婆。有古籍记载说,在粤东崖州在是利用过去流传的黑巫术禁咒人至死。这种黑巫术只能魇黎人,不能害汉人,巫术只传女不传男。传说有的禁魇婆炼巫蛊走火入魔,便会成鬼。成了鬼的禁魇婆很会炼禁蛊,一旦有人中了,必死无疑。

        但这只是传说,现在从他们的话看来,中了禁蛊也不见得会死人。比如吴痕所谓的刺激感受系统有缺陷的我,中了禁蛊后不但没有死,反而在血液中植入了毒素,万蛊不可近身,倒成了一件好事。

        “你倒也别高兴地太早,”源子摇了摇头说,“现在你是没出什么问题,可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问题。现在慢性病可多了,万一这蛇蛊潜伏在你身体里,十年八年后也不见得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有机会,还是尽早除去的好。”

        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也罢,也罢,还是珍惜眼前,苟且偷生吧,况且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过啊,指不定我就等不到蛊毒发做的那一天了。

        四周的空气仍在震动,眼前就像看黑白电影一般,说文艺点,全像是散落的雪花。

        “我说,”冥叔撑着墙,显得很累的样子,“我们几个还是得小心点那虫子,我看它们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瞧它们那一个个脑袋,还吐着血红舌头呢。”

        虫子怎么会吐舌头?我有些惊异,虽然我并不知道虫子有没有舌头,但就算它有,吐出来又怎么看得清楚?

        “唉呀我就说呀,”冥叔道,“那舌头还分岔呢,跟个蛇一样。”

        我一惊,忽然想起了先前看到的两头蛇,因为体格太小,一开始也被我误以为是虫子。难道这顶上掉下来的也是蛇?这洞穴里怎么全是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21545_6184749.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2.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