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庄王威武！

沈晏蓁睡过去之前，不客气地对赵聿珩道，“王爷准了妾明日去看王爷射柳，就不许言而无信，妾不瞒王爷，王妃本是不许的；

妾就说是王爷的意思，王爷还得给妾备车。”

“嗯！”赵聿珩闭着眼，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明日坐本王的车过去。”

他有雕花马车，也有亲王专属用的青盖犊车，他习惯骑马，从不坐车，就一直闲置。

第二天正式端午节，照理，沈晏蓁要去正院请安，但两人又睡晚了点，她起来再过去就肯定迟了，再加上赵聿珩急着去宫里，就干脆在这边用过了早膳。

沈晏蓁让人将昨日宫里赏下来的那两根十三蹀躞玉带拿出来，“王爷不如今日束一根吧，皇上既然赏了，今日束着出去，也好讨皇上的欢喜。”

赵聿珩素来不爱讨人欢喜，但沈晏蓁已经帮他挑了一根，“妾喜欢这根，和王爷今日衣服的颜色很配，不如就这根吧！”

赵聿珩也就只好依了她，走之前将李荃留下来给她用，让她出门的时候带上。

沈晏蓁让人去王妃那里说了一声，王爷的意思，她今日可以去看射柳，王妃自是不好说什么，但杜若走后，她是真气，随手又砸了一个茶盏。

阮嬷嬷劝道，“王妃可别这样，您啊，就是打小儿的脾气，性子太倔，也太好强了，半点亏都不肯吃；偏王爷也是这样的性子，如何能行？

适当的时候，您也服服软，今日就别安排那李氏侍寝了，您和王爷好好儿说说体己话。”

韦氏眼泪都出来了，她昨夜里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今日这一早，王爷直接从颐华院就出门了，沈晏蓁挑衅上门，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看看，王爷是不是一点都不想给她这个正室面子了。

“不必了，还是照常安排吧！”

她一向说一不二，阮嬷嬷就着实不好劝了。

沈晏蓁拉了郭宝瓒一起坐王爷的车，她挑的是那辆亲王专用的青盖犊车，犊是小牛的意思，也就说是，这是一辆牛车。

郭宝瓒就笑道，“就你淘气，不坐马车，非要坐牛车，慢吞吞的。”

沈晏蓁确实是觉得好玩，“马车什么时候坐不得，偏这牛车，坐着才有意思呢！”

她怀里抱着肥猫，金宝看到郭宝瓒，就窜到了她的怀里，脑袋在她的胸口上蹭啊蹭，沈晏蓁实在是没眼看，她要拍吧，宝姐姐又会不自在。

韦氏一出来，看到前头的青盖犊车，问道，“王爷今日坐车出门？”

底下的人回道，“王爷骑马出的门，那车是王爷吩咐下来，沈庶妃要坐就让坐的。”

坐在马车上，韦氏又没忍住，对阮嬷嬷道，“嬷嬷且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儿了，还有规矩吗？青盖犊车是人人都能坐的？”

阮嬷嬷道，“若王妃实在是容不下那贱人，奴婢便是拼了命也要帮王妃除掉她，只是，王妃且想想，少一个就会又来一个，除是除不完的；

王妃是嫡妻正妃，若为了这样的人脏了王妃的手，又惹得王爷不快，何必呢？”

嬷嬷看得很清楚，王妃心里是有王爷的，也正是如此，才会在意王爷的态度，才会计较，也正因此，将王爷越推越远。

犊车里，郭宝瓒捏了绿豆糕喂金宝，边道，“我听说王妃是个极重规矩的人，你偏要坐这犊车，你可知道这犊车是什么来头？

我听说四年前王爷出兵大漠，出其不意攻破了北元益图，生擒了其大将军努尔不花，皇上大喜，奖赏了这辆犊车，王妃一直十分看重，命人常年好生维护打理，你还真是会挑！”

沈晏蓁心说，那我更是有资格坐了，道，“坐都坐了，姐姐就别再纠结了，难不成这会儿回去换，她就没意见了？”

郭宝瓒道，“我不还是担心你，她一向是个心狠的，以前府里听说少了两三个人，都是她的手段。”

沈晏蓁道，“我什么都不做，她也会对我下手，那我何必还给她面子呢？对了有件事要告诉姐姐，明日王爷要出京办事，说了要带我去。”

郭宝瓒道，“真的？”

“真的！”

她忙道，“这事儿，你和我一个人说便好，可千万别和第二个人说了，省得节外生枝。”

“我知道！”

金明池这边有专门供皇室宗亲们用的看台，其他王府也有妾室前来的，妾室们自然只能和妾室们在一起坐。

郭宝瓒和沈晏蓁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里身穿莲红色对襟绣花儒衫，外穿香叶红齐腰襦裙，梳着乌蛮髻，妆宝相花金饰的女子，朝她们笑道，“你们是庄王府的？”

这女子是豫王府的侧妃高氏，她一开口，其余人都看过来了，目光落在沈晏蓁的脸上，自是十二分的惊艳与嫉妒。

“庄王府的？听说今年进庄王府的秀女不少呢，你们俩应该是今年进的吧？”东宫良媛徐氏问道，“都不认识呢，你们也自己介绍一下自己。”

东宫良娣韦氏就道，“就你话多，有什么好介绍的，要不就是侧妃，要不就是庶妃，认识了多点什么好吗？”

徐氏不敢说话了。

李舜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正和别的王府几个认识的侧妃在说话，听到了，笑道，

“喲，韦良娣这话说的，怎么，谁还不是侧室了？您是东宫良娣，纵然位份高，那也还是侧室吧，自己还瞧不起自己了？”

好些人都笑了，韦氏和李氏一直不对付。

韦良娣恼怒，但这边起了争执，旁边的台上有人看过来，就都不敢说话了。

活动开始热，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皇室下场先射，得知今年是庄王，满场沸腾，军中之人更是喊了起来，“庄王威武！”

赵聿珩就下场了，他头戴平巾帻，上缀金质玉蝉，外加武弁，上身是紫绫窄袖襦，白绫裲裆，蟠龙瑞兽锦膊；下穿织龙纹锦缘绫绔；腰上是那根十三蹀躞玉带，足登银绣云龙纹长靴，英姿勃勃，俊美如神。

他本来就生得秾艳昳丽，气度不凡，这一身礼制戎服更是将他显得腰窄腿长，英武无匹。

皇帝看到后，也很得意，特别是看到他腰上那根玉带，是昨日赏的，今日他这儿子就戴上了，显然是为了给他这个老子看的。

“朕这么多儿子里头，就庄王最肖朕，英勇也最像朕！”皇帝摸着下颌胡须，笑着道。

臣子们自然跟着一阵附和，也忍不住想，皇上此言到底何意？

其余的儿子们心情就不一般了，特别是太子，父皇这是明示要废他了？

沈晏蓁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了这人身上，心里称叹，真是男狐狸精啊！

整个场上的女子们就跟吃了春药一样，眼神都恨不得把赵聿珩给吃了。

怀里的金宝很不忿，喵喵地抗议。

【好啊，你抱着本喵，还在想别的男人，你对得起我吗？】

沈晏蓁拍了一下它的猫头，就看到庄王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而就在这时，沈晏蓁看到那马似乎极为不安地躁动，然后就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入耳，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背，啊，好疼，嘶嘶嘶！】

沈晏蓁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下去，她吩咐金宝，“快，你过去拖住王爷，我有话要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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