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留你了吗?
话说那日救了一个中毒的杀手,以毒攻毒,女子的脸和手居然恢复了,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接下来,就该找个美男子嫁了。女子寻了几日,这里的美男子太多了,看得眼花缭乱。
今天是七月二十九日,清凉山地藏胜会每年都会在这天举行。满城的人都叫了船请和尚在船上悬挂佛像,那鼓拨梵呗之音不绝于耳,水面上是满满的荷花灯,空气里都是香火的味道。
某寺庙某神正毫无形象的骑在弥勒佛的金身上暗喜:“哈哈,没想到本天神可以遇到吸食香火这种美事”忽然发现有人来了即刻藏在大佛身后。
“求求您救救我的母亲,我愿意用十年的寿命交换,我因没钱买药害慈母病危实属无奈……”
听着男子的哭诉,女子从佛后走了出来。
“小,咳咳,这位公子,让我看看你母亲吧!”
男子抬起泪眼一看,只见眼前之人飘飘然若神仙,慌忙磕头跪拜,“菩萨,求您救救我的母亲……”
这要是在以前,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可现在她没有法力,他这么跪着她让她觉得如果不帮助这个人,她真的良心过意不去。
“好了,好了,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吧!”
弯弯绕绕的走了好几里路,来到一破茅屋前,一口破水缸顽强的挺立在门前,几只鸟雀睜着贼溜溜的眼睛叉着腿在屋檐上看着他们,似在警告他们不要侵占鸟们的领地。踏过青苔推开虚掩的门一贫如洗的室内见一满脸皱纹的妇人躺在干草之上。男子将老人轻轻扶起,说明情况,老人忙要给女子下跪,女子好一阵劝阻才作罢,诊脉之后原来他母亲需要一味叫熊胆的药材。
“你母亲无碍,晚上我会将药材送来”
男子感激涕零跪着为女子送行,女子被他的孝心感动,说什么都要取颗熊胆过来。有熊且离此地最近的华清山也在三十里之外,等她走去的时候估计黄花菜也凉了。怎么办?
此时一阵马的嘶鸣声让女子异常兴奋,快速向声源跑去,只见一匹红似烈焰的马被栓在树上。
哇,千里马,天助本天神。
正要解开缰绳,只听身后一声大呵。
“什么人?敢来偷本王的马!”
来不及解释,那人持剑击来,招招致命,如此武艺让她暗自叫绝,棋逢对手,真想打他个三天三夜,可她有事在身不能拖延,就这么一分神,被重伤。
“你不杀我吗?”许久不见刀落下,女子好奇的抬起头,才见此人面容粗犷,霸气十足。
“你武功不在本王之下,有什么要紧事吗?”
声音浑厚,傲立天地之间,又不乘机结果她性命而如此问她,真乃当世英雄。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我要到华清山去取熊胆恨两腿走不快……”
华清山?世人闻之变色的地方,那山高耸入云惊险万分到处都是长蛇毒物豺狼虎豹,此人要去取熊胆,看来有几分胆量,因此蹲下身将她扶起道:“我姓陈名琼,是孟州陈王,看你是勇猛之人,不愿杀你”
“我叫焱儿,可否借此马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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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因此马结缘,可惜本王今日有事,不能与你同去华清山。”
两人匆匆作别,各自上路。
驾马奔驰,风声在耳,物影极速后退。伤太重,感觉好憋屈,一会只能随机应变了。
终于来到山脚下,树林阴翳,山路崎岖,险象环生,艰难攀爬时滚落的山石惊起飞鸟,一旁的杂草割破肉皮,奇花有毒一路的芬芳刺的头晕眼花,风吹过斑驳沙响的树影更平添几分天旋地转。
这么久不见熊的踪迹,心急如焚,一脚踩空照直滚了下去,被一棵枯松卡住才算止住,抓住蔓草向上爬去,岂料土太松草被连根拔起,女子这下狠狠的摔了下去,一头栽进臭水沟里,身下是一坨新拉的猪屎,手不小心抓烂了几颗野鸡蛋,好不容易坐起来,一只早已蓄势待发的母鸡扑腾着翅膀在身上啄了好几口临了还拉了一抔屎做纪念。
顾不了这些了,已是黄昏,再晚些那妇人就没救了。这次终于爬上了山,拿起一根木棍探着路,感觉到头顶上有眼睛,女子挥棍打去,只见数只毒蛇吐着信子齐刷刷向女子咬去,三下五除二干掉后一条蛇掉下来时拽掉了马蜂窝,瞬间被叮了满头包,边捂脸边向前跑,脚下一软掉进了馅饼里,这么高,跳起来也就只能摸到出口处。
此时此刻正有什么东西走过来却又往别处去了,女子跳起来看,正是灰熊,抓起土块就朝它扔去,灰熊被激怒,张牙舞爪的向女子冲来,女子抓住机会揪住了灰熊的前腿,本来想借灰熊离开陷进,没想到将它拉了下来。这个地方不算狭小,可用来人兽战斗就真的是太不合理了,无处可逃不说连个躲闪的空间也没有,熊发挥了它庞大体积的优势,一抓扯掉了女子的头皮,与此同时戳断了她三根肋骨,在其尖锐的牙齿要刺进头骨之际,女子一记重拳打掉熊的腮帮,电光火石之间匕首插入了熊的心脏,鲜血直涌熊痛苦的哀嚎,女子在最不该心软的一刻心软,给了熊喘息的机会,熊掌立即砸在腹部势要把女子的五脏六腑掏出来。
正值此进退失据之际,只见一箭从天而降,嗖的一声熊应声倒下。眼睜睁看着它死在自己肩膀上,女子拔出匕首暗自咒骂道:“痛死本天神了!”缓缓的划开胆囊的位置取出了完整的熊胆。
看了这一切的男子说不出的震撼,很少有人能做到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还记得要奋起反抗。
男子派几个人将不成人型的女子抬了上来,女子看着这个男子,只见他金冠束发,目如秋波,面如冠玉,白衣金带,腰系玉环,确为人中龙凤。
“这位姑娘你伤的很重不如先在敝府住下,把贵府地址告诉我,我好派人通知尊堂。”
繁文缛节,这么多讲究,什么敝府尊堂,女子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管了,她把熊胆交到男子手里把它的去处告诉他后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等熊胆的男子自“菩萨”离开后就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默默祈祷,一直等到夕阳西下心实在慌的不行了就出去寻找,在半路时遇见几个问路的得知他们要找的人就是自己,以为是菩萨的造化,谢过来人之后对天空又是一阵虔诚的跪拜,然后拿了熊胆返回救人。
……
舞榭歌台随处是,假山林木走廊边,池中花开正好,地上虫鸣正欢。经过几日的精心调理女子稍微能下床走动几步,扶着朱红栏杆来到池水中央的亭里坐下。
蓦然回首对上一双转盼多情目,那人似笑非笑似恼非恼,头戴九旒之冕,身着华服深衣,手拿着一件披风步伐稳健的走过来。
这打扮应该是王爷吧!女子起身胡乱行礼“见过王爷”
实在不忍看她那笨拙的架势,男子上前制止,“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一下朝听闻你不在屋里就来了。”将衣物轻轻披在女子肩上,低头系紧丝带,“我叫姬陨”
女子后退一步再拜,“承蒙王爷照顾,已无大碍,可以……”(离开吗?)丫头婆子这么多,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动,心烦死了,再不走,本天神就要发疯了。
“要离开随时可以”男子在石凳上坐下女子抑制不住的狂喜“真的?太好了”撒腿就跑,奈何宫装太长,大清早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
男子惊了半天,缓过神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一本正经道:“看来姑娘还需多留几日”
“啊?”女子惊得即刻跳了起来,动作太大伤口迸裂,痛的咬牙切齿道:“真……的……好……多……了……”见周围女眷捂嘴窃笑女子察觉到失礼,端正站好,非常温顺,轻声慢语“王爷,我没事,应该离开贵府了。”
突然一副小媳妇样子,男子还真有点吃不消,“你,”
女子立即抬头询问,“可以走了吗?”
“我,留你了吗?”
“哦”女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王爷搭救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可以离开了”
女子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暗道:“不对啊!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坦然的接受对方的以身相许吗?”
“姑娘有什么疑问吗?”见她不走,举止怪异,不由一问。
“王爷难道不要报酬吗?”女子疑惑的看着端坐着的男子,儒雅翩然,俊美脱俗,如此君子,她这么一问倒觉得自己侮辱了恩人,立即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日后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就是”说罢立即羞愧离开。
“姑娘,”见女子停下,“姑娘尊姓大名?”
“焱儿”
焱儿?男子目送着女子离开直到人影消失不见,将刚刚为女子系丝带的手放在眼前沉默。
青蛙低语,蜻蜓点水,荷叶在微风中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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