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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诏狱送饭,权相的末路与顿悟


天字一号死牢。位于地下三丈。
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渗出滑腻的地下水。水珠砸在地面的积水洼里,发出滴答的单调声响。
空气中充斥着老鼠屎、发霉烂稻草与腐肉发酵的浓烈恶臭。
云知微提着三层红木食盒。右手拄着紫檀木拐杖。右腿在潮湿的青砖上拖出一条泥泞的痕迹。
笃。嘶。笃。嘶。
木棍与鞋底的摩擦声,惊跑了角落里啃食烂布条的肥硕黑鼠。
牢房正中央。
许慕白盘腿坐在生满绿毛的草席上。
他曾经是大景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此刻,他穿着辨不出颜色的囚服。囚服被鞭子抽成碎条,血肉翻卷。
手腕和脚踝扣着五十斤重的精钢铁镣。铁环边缘磨穿了皮肉,深可见骨。
云知微停在精钢打造的栅栏外。
狱卒摸出黄铜钥匙。捅开锁眼。铁链哗啦啦坠地。
“云大人,您只有半个时辰。这犯人明日午时问斩,别让他寻了短见。”狱卒压低声音。提着灯笼退向甬道尽头。
云知微迈过门槛。走入牢房。
他将食盒放在发黑的木案上。打开顶层木盖。
端出一海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面条卧在清澈的酱油高汤里。顶端盖着一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
几滴香油的热气随着热浪升腾。瞬间冲散了牢房内刺鼻的尸臭味。
许慕白缓缓睁开眼睛。
乱发遮挡了他的视线。他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向木案上的那碗面。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
“许大人。吃面。”
云知微将一双干净的竹筷搁在碗沿。声音沙哑平缓。不带一丝悲悯,也不带一丝嘲讽。
许慕白没有动。
他手腕上的铁链撞击大腿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楚玄霆让你来干什么?”许慕白声音干涩。声带如同撕裂的破布。“来看我的笑话?来写一篇权相落网、摇尾乞怜的讨逆檄文?”
云知微拉过一张缺了腿的条凳。稳稳坐下。
双手交叠,压在紫檀拐杖的圆头上。
“陛下命老夫带上纸笔。记录你临死前的丑态。录入《建武实录》的最终章。”
云知微目光落在许慕白的镣铐上。
“但老夫没带笔。只带了这碗面。趁热吃。坨了就咽不下去了。”
饥饿感撕咬着胃壁。
许慕白死死咬着牙关。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骨子里的文人傲气,让他抗拒这嗟来之食。
“我大景的正统,在江南。楚玄霆不过是个弑君的乱臣贼子。”许慕白冷笑,嘴角扯动伤口,溢出一丝鲜血。
“成王败寇。你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一碗面都不敢吃?”
云知微站起身。拿起竹筷,挑起一筷子面条。递到许慕白干裂的嘴唇边。
热气喷在许慕白的脸上。
葱花与猪油的香气,野蛮地摧毁了这位权相最后的理智防线。
许慕白张开嘴。一口咬住面条。
他一把夺过云知微手里的筷子。双手捧起粗瓷大海碗。
铁链当啷作响。他大口大口地将滚烫的面条塞进喉咙。
热汤入腹。暖流强行冲开冰冷的食道。烫得他眼眶通红。
他大口咀嚼那个金黄的荷包蛋。油脂在舌尖爆开。
许慕白一边吞咽,一边无声地落泪。泪水砸进面汤里,溅起点点油花。
他吃得极其狼狈。再也没有半分昔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首辅风范。
云知微重新坐回条凳上。安静地看着他。
看客的眼神,没有波澜。
半刻钟。大海碗见底。
许慕白连最后一滴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他用戴着镣铐的双手,胡乱擦去嘴角的油渍。
饱腹感让他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清明。
许慕白抬起头。借着墙壁上摇晃的火把光芒,仔细打量着坐在面前的云知微。
火光映在云知微绯红色的四品官服上。
许慕白盯着云知微那张画满皱纹、涂着灰白骨粉的脸。视线下移,落在他握着拐杖的双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皮肤紧致,没有一丝属于五十岁老人的干瘪与老年斑。
许慕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钉在云知微的脖颈侧面。
那里,领口接处。因为汗水的浸润,有一小块皮肤露出了原本的底色。
白皙。年轻。透着旺盛的生机。
五年。
从先帝驾崩那个风雪之夜算起,整整五年。
许慕白在这五年的战火与权谋中,头发全白,形容枯槁,老了足足二十岁。
但眼前的云知微。除了脸上那些粗劣的粉饰。他的骨相,他的皮肉,他的眼神底色。
没有任何岁月的磨损。
“你……”
许慕白的声音剧烈颤抖。铁链在地上拖拽,他猛地向前爬出半尺。
“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云知微没有回答。
他从袖口抽出一块湿润的粗布帕子。
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右侧鬓角上。用力擦拭。
灰白色的蚌骨粉被湿布带走。露出底下乌黑浓密的黑发。
他换了一面帕子。擦去眼角的青黛墨迹。鱼尾纹瞬间消失。
一张二十四岁、年轻俊朗的侧脸,在阴暗的死牢中,暴露在许慕白的视线里。
“哐当!”
许慕白双手撑地。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成一地齑粉。
“怪物……你是个怪物!”
许慕白指着云知微。双眼暴突。极度的惊恐掩盖了死亡的阴影。
“先帝驾崩时,你自称四十有余!如今五年过去!你非但没有衰老,反而越活越年轻!”
云知微将脏污的帕子扔进食盒。盖上木盖。
他重新塌下双肩。眼神恢复冷漠。
“许大人。面好吃吗?”
一句平淡的询问。击穿了许慕白最后的心理防线。
许慕白看着眼前这个不老不死的怪物。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穷极一生追求的权力、地位、名声。在这个把岁月当做游戏筹码的人眼里,不过是戏台上的猴戏。
他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哈哈哈哈!”
许慕白靠在潮湿的石墙上。爆发出一阵凄厉惨绝的大笑。
眼泪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狂涌。
“你不是在熬日子。”
许慕白死死盯着云知微,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
“你是在熬人。”
“把我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全都熬进棺材里。没输,就是赢。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云知微提起食盒。抓起紫檀拐杖。
右腿拖曳。转身走向牢门。
“许大人,一路走好。这大景的史书,老夫会继续替你们写下去。”
铁门关闭。落锁。
隔绝了许慕白癫狂的笑声。
次日。午时三刻。
京城菜市口。人头攒动。
秋风肃杀。刽子手光着膀子,举起鬼头大刀。含着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
“斩!”
监斩官扔下火签令。
刀光闪过。
许慕白花白的头颅滚落木台。鲜血喷溅在干枯的黄土上。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同一时刻。
弘文馆内。檀香袅袅。
云知微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书案上。
他翻开《建武实录》的最后一页。
蘸满朱砂红墨。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建武五年冬。伪朝覆灭。伪相许慕白伏诛于市。天下大定。”
画上最后一个**。
云知微合上厚重的史册。吹去封面上的灰尘。
建武朝,彻底成为故纸堆里的残烬。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在凡人身上雕刻出死亡的沟壑。
却在云知微的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时间飞逝。
景文十二年。秋。
大景王朝的政权彻底稳固。楚玄霆的铁血统治让四海臣服。
云知微对外宣称的年纪,已经逼近六十。花甲之年。
为了掩饰容貌。他每天清晨要花半个时辰,将骨粉涂满整个头部。在眉毛上粘上白色的假须。
他甚至在右脚的官靴里,垫入了一块斜角木板。
强迫自己走路时,骨盆倾斜,真正形成一种无法逆转的跛行姿态。
皇家猎场。行宫别苑。
金秋十月。楚玄霆率领文武百官,赴西山秋猎。
云知微作为三朝元老、弘文馆大学士,随驾出行。
午后。阳光和煦。
云知微坐在行宫花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踩碎了地上的落叶。
“老爷爷。”
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云知微睁开眼。
一个穿着明黄色四爪龙袍的五岁男童,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他。
当今太子。楚兆麟。
云知微立刻双手扶着石桌。艰难地站起身。
“老臣云知微,叩见太子殿下。”
他作势欲跪。
“不用跪啦。”楚兆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云知微的衣袖。
男童的视线落在云知微的额角上。
那里,因为秋老虎的闷热,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水冲刷着厚厚的蚌骨粉。在太阳穴的位置,融化开一条细小的裂缝。
露出了底下一小块紧致、年轻、没有一丝皱纹的皮肤。甚至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在有力地跳动。
楚兆麟眨了眨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
他伸出手指,指着云知微额角那块洗去伪装的皮肤。
“老爷爷。”
男童的声音天真烂漫,却如同九天惊雷。
“你脸上的白灰掉啦。里面好年轻哦。”
“你是不是妖怪变出来的?是不是活了很久很久啊?”
云知微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猛地收缩。一滴冷汗,顺着脊背疯狂滑落。砸在贴身的里衣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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