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陆老爷子震怒!全城戒严抓人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让她来这种地方!”
陆振华的龙头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重重一顿,震得满地的碎玻璃都跟着弹了一下。
老爷子满头银发根根竖起,那张威严的脸上青筋暴起。
陆则琛笔直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的白衬衫上溅了血,左肩的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和一条浅浅的伤痕。
身后是满地的狼藉——碎裂的餐盘、倒翻的桌椅、两具已经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以及那个下巴脱臼、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秦朗。
“爷爷。”沈清月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则琛面前,“是我自己要来的,和则琛哥没关系。”
“你闭嘴!”陆振华抬手指着沈清月,手指抖了两下,到底没舍得往下说重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怒火压了压。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今晚出了事,怎么办?”
沈清月没有退缩。
“爷爷,我来这里不是冒险,是布局。”
“布你个头!”陆振华一拐杖拄在地上,
“三个杀手!冲着你来的!要不是则琛反应快,你现在就躺在太平间里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转头看向赵卫国。
“赵卫国!你的便衣呢?三十个人,连一根针都拦不住?国安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赵卫国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确实失职了。
杀手混在侍应生里,过了两道安检都没被查出来,这说明要么是安保环节有人被收买,要么是对方的伪装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判。
不管哪种,都是他的责任。
“从现在起!”陆振华一字一顿地下达命令,每个字都砸得在场的军官们脊背发凉。
“卫戍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调第一师的装甲营,封锁京城所有出入城通道!”
“第三团的侦察连,配合国安便衣,在城内展开地毯式搜查!”
“所有可疑人员,一律先扣后审!”
“动用军事电台,通知各区分局,启动战时联防预案!”
陆振华说到这里,猛地转身,盯着身后一名穿着大校军服的中年军官。
“王正国!”
“到!”
“你带一个加强排,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轮换,贴身保护沈清月。她去哪,你的人就跟到哪。她上厕所,你给我守在门外。她睡觉,你给我在窗户底下蹲着!”
“要是她少一根头发——”
老爷子的龙头拐杖猛地朝前一探,差点戳到王正国的鼻尖。
“我毙了你!”
“是!”王正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立正敬礼,不敢有半点含糊。
沈清月看着陆老爷子调兵遣将,雷厉风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但她很快就把这股暖意按了下去。
因为老爷子的做法,和她的计划,有冲突。
“爷爷。”沈清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全城戒严可以,搜查也可以。但有一件事,必须注意。”
陆振华正在对着几个将官发号施令,听到这话,偏过头来。
“什么事?”
“搜查的范围和力度,要有控制。不能惊动名单上那些人。”
陆振华皱起眉头。
沈清月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老爷子一个人能听见。
“爷爷,那份名单上有军委的人,有总参的人,有卫生部和公安系统的人。全城戒严的消息一出去,这些人第一反应就是销毁证据、切断联系。到时候,我们打的就是空气。”
“那你说怎么办?”陆振华的声音也压了下来。
“明紧暗松。”沈清月说出了四个字,“表面上大张旗鼓地搜查,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在追查今晚的刺杀事件。”
“但实际上——”
沈清月的目光投向被便衣押在角落里的秦朗。
“真正的重心,放在他身上。”
陆振华顺着沈清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下巴脱臼、满脸是血的男人。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残月的人。”沈清月简短地回答,“级别不低。他是替一个叫张建业的人来赴宴的。张建业是协平医院的院长,也是残月在京城医疗系统里的核心棋子。”
“他来赴宴的时候,手上带着张振国的东西。”
陆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老爷子在军政两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这点信息量,已经足够他嗅到其中的凶险。
“你是说,这个秦朗,是连接张振国和残月的中间人?”
“有这个可能。”沈清月点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他就是残月派来监视张振国的看守。张振国叛逃后,他们需要有人来善后。”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人嘴里的东西,比外面满街跑的那些小鱼小虾,值钱一万倍。”
陆振华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好。按你说的办。”
老爷子转身,重新面对一众将官,声音洪亮如钟。
“调整命令!”
“城门封锁照旧,但搜查行动的重点,放在今晚慈善晚宴相关的安保漏洞上。对外口径统一——追查刺杀未遂案,涉及外籍势力,需要全面排查。”
“所有被捕人员,移交国安单独关押。不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另外——”陆振华看了赵卫国一眼,“赵卫国,那个秦朗,你亲自审。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嘴撬开。”
赵卫国挺直腰杆:“明白!”
命令下达后,整个京城的军事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装甲车在午夜的长安街上隆隆驶过,军用卡车封锁了所有出城的公路和桥梁。
铁路、航空、水运,全部启动战时管控。
没有卫戍区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京城。
街面上,军车的灯光照亮了每一条胡同和巷子。
武装巡逻队踏着整齐的脚步声,从东城走到西城,从前门走到后海。
整座京城,在深秋的夜色里,进入了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戒严状态。
而在这片肃杀之下,真正的猎杀行动,正在无声无息地展开。
陆则琛没有回家。
他直接从晚宴现场赶到了特情处的地下办公室,召集了所有在岗人员。
“今晚的刺杀,不是偶发事件。”陆则琛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们敢在三百多人的晚宴上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我们在布网。”
“名单上那些人,从现在开始,监控力度翻倍。我要知道他们今晚十点以后的每一个电话,每一条讯息,每一次出门。”
“尤其是贺鸿志和张建业。”
“这两个人但凡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
一群特情处的军官领命散去,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陆则琛一个人。
他站在那张铺着京城地图的桌子前,看着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密密麻麻的点。
今晚的刺杀,让他前所未有地清楚了一件事——
敌人,已经不打算再藏了。
他们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试图在暗处解决沈清月。
而张振国的警告——“有人会死”——竟然成了真。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死的人,就是沈清月。
陆则琛的手按在地图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紧。
不能再让她冒险了。
下一次,他未必来得及。
而此时的沈清月,正坐在从京都饭店返回陆家老宅的红旗轿车后座上。
车窗外是流动的灯火和巡逻的军车。
王正国的加强排,四辆军用吉普,前后左右将这辆红旗轿车围得水泄不通。
沈清月没有看窗外,她的手里,紧紧攥着秦朗交给她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苏念,穿着白连衣裙,站在老槐树下,笑容温柔恬静。
妈妈……
这张照片,张振国保存了多少年?
他为什么要通过秦朗转交?
他所说的“不要破解”,到底是善意的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
沈清月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京城的棋盘上,所有的棋子都在加速移动。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轿车驶入陆家大院的铁门时,沈清月睁开眼睛。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分列两旁。
雷鸣正站在台阶上,满脸焦急地等着。
沈清月下了车,雷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
“清月!你没事吧?我听说晚宴上有人行刺——”
“我没事,雷哥。”沈清月拍了拍雷鸣的胳膊,快步往里走。
“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去把顾言叫来。”沈清月推开厢房的门,语速极快,“我需要他帮我查一样东西。”
“查什么?”
“秦朗。”沈清月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张照片,平放在桌面上,
“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不是他今晚在晚宴上用的那个名字,而是他在残月组织里的代号、级别,以及……他和张振国之间的真实关系。”
雷鸣愣了一下:“你怀疑张教授和刺杀有关?”
“我不怀疑。”沈清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母亲的脸上,声音很轻,
“我只是需要确认,张振国留下的那些线索里,到底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谎话。”
“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判断失误。”
雷鸣看着沈清月那张在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跑。
沈清月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把那张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
字迹模糊,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沈清月凑近台灯,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她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那行字是——
“清月,翻开你妈妈笔记的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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