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从者
歆揉着眼睛从精神空间的草地上坐起来，周围的树影和光斑正在一点点褪去，像潮水般从视野边缘退散。
歆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我睡了多久......每次一进精神空间就这样.....”
视线慢慢聚焦，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列车卧室的床上。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窄缝，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歆偏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打个哈欠：“唔，才睡了一个小时么？倒是也足够了。”
歆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然后从床上滑下来，走出了卧室。
车厢走廊里很安静，歆一路走到观景车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阿格莱雅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歆面前，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拢进了怀里。
“我的歆，”阿格莱雅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落下来，“不再睡一会么？你才睡了一小时。”
姬子也跟着走了过来，点了点头，目光温和：“歆，阿格莱雅女士说的没错，你应该多休息休息的。”
歆从阿格莱雅的怀里微微仰起头，左右看了看两人，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啦，阿雅，姬子姐。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阿格莱雅低下头，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指腹顺着她的发丝一路滑下来。
“在那段时间，你也经常这样说，”阿格莱雅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也有一丝极淡的无奈和担心，“但是你明明一直都没有休息过。”
歆闻言，立刻把脸埋回阿格莱雅的胸口，整个人像只猫一样在她怀里蹭了蹭，拖长了尾音撒娇：“阿雅——不要揭我短啦——”
阿格莱雅被她蹭得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歆的后背，语气里全是纵容：“好好好，歆说了算。”
姬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姬子放下杯子，开口问：“歆，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
歆从阿格莱雅怀里退出来，歪了歪头。
“好像....暂时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嘛......”歆忽然眼睛一亮，“我去找星啦！反正现在归寂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说不定可以带着星好好放松放松呢。”
姬子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姬子伸手理了理歆额前被蹭乱的碎发，动作自然：“也好。本来这次来也有休假的目的，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好好玩玩吧。”
歆眨了眨眼，看着姬子，又看了看阿格莱雅：“姬子和阿雅不来么？”
姬子摇了摇头：“很抱歉，歆，但是我现在不能陪你了。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想清楚。”
歆盯着姬子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我哦。”
姬子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嗯。”
阿格莱雅从侧面走过来，低下头，在歆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和姬子小姐相谈甚欢，还有一些问题想要探讨，”阿格莱雅的声音很柔，“就不陪你了。”
歆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朝两人挥了挥手：“知道了啦。那阿雅，姬子，我先走啦。”
阿格莱雅松开了手，指尖从歆的袖口滑过，最后收回来。
“玩得开心。”
————
歆走在街边，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星的消息。
歆歪了歪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展览会......丢东西了？”
歆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下一段。
星发来的内容很简短，但信息量不小。
歆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像是解谜解到一半的表情上。
“圣杯丢了......?”歆低声念出来，声音被风带走了半截，“等一下......如果是圣杯，那之前的那场黄金雨就正常了。这代表着某个梦碎大王也来了？”
歆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眯着眼想了两秒。
然后歆伸手探入身侧的空间裂隙，从命途空间里取出了那块在金色雨中捡到的石板。
“那这玩意儿不就是......”歆把石板翻了个面，目光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刻痕上来回扫动，“天命之泥板......？”
歆捏着下巴，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思考。她的视线越过石板，嘴里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是什么作用来着......我好像看过命运之夜还是嘉年华来着......呃.....”
歆苦恼地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歆敲了两下，放弃了。
“根本不记得了啊！！”
歆仰头对着天空长叹了一声，把石板收回空间里。
“不过......如果真的是第二次圣杯战争，这次来的，除了金闪闪，还有谁呢......？”
就在歆低头思索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亮了一下，光从缝隙里渗出来，沿着某种精密的轨迹迅速蔓延。
一个复杂的光阵在歆脚底展开，线条精细而古老，像是一朵瞬间绽放的花。
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光阵，瞳孔微微收缩，没有躲开。
歆抬起手，摩挲了一下左腕上那圈蓝色的腕环。
“因为力量被束缚，所以被当成了从者？有意思.....如果我是从者，那我的御主会是谁呢......？”
歆话音刚落。
法阵的光猛然炸开，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纯白。然后那片白也开始褪去，从边缘向中心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是被人缓缓拉开的帷幕。
歆眨了眨眼，光线还没有完全适应，但她已经看到了前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她无比熟悉的眼眸。宝石一样，明亮的，带着某种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茫然。
歆愣了一下：“流萤......？”
流萤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背上三道红色的花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歆.....歆？”
流萤看着从光阵里走出来的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过头去看旁边。
“银狼......为什么来的是歆啊......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呀？”
旁边传来一阵游戏机按键的啪嗒声。银狼盘腿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捧着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皱在一起的脸上。
银狼连头都没抬，拇指还在按键上飞速跳动。
“这不是挺好的么？”银狼的语气随意，“比起乱七八糟的陌生人，歆再怎么看都是最好的选择吧？”
歆眨了眨眼，视线从银狼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流萤那里，然后往下移，停在了流萤手背上那三道红色的花纹上。
那图案她很熟悉——令咒。
御主的证明。
“萤宝.......是我的御主？”
流萤前迈了一步，凑近了一点，然后伸出手，抱住了歆的胳膊。
流萤把脸贴在歆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太好意思。
“嗯。没错。银狼说既然被选中了，那不妨试着召唤一下玩玩......我也就想着试一试，没想到就这样了。”
歆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颗脑袋，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流萤的手背。
“那这样还挺好的呀。萤宝是我的御主，我可就安心多啦！”歆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雀跃，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不过，除了我们。其他的组合都是谁呢......有点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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