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汤汁飞溅出来，灼伤了手指，玫夫人抽出一张湿巾，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指，“你想跟我谈什么？”

        圣擎天知道，玫夫人这心里，跟明镜似得，圣擎天想说什么，恐怕不用开口，她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但这话不挑明白，玫夫人永远也不会跟圣擎天主动说起这些事。

        “想谈小染，想谈谈我跟她的未来。”

        玫夫人低着头，脸微微向一边靠着，谁也看不出来，她此时在想什么，偏偏这个动作，圣擎天也不敢上前，去打扰，指尖抵在裤腿上，蜷缩了起来。

        很用力的握紧了。

        “未来，你们，还有什么未来好谈？”呵的一声嗤笑，玫夫人音色冰冷，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态度却冷如冰块，不容人动摇。

        就知道会是这样……

        圣擎天拧紧眉，并没有因为玫夫人的这个态度，而心生推畏，反而是越挫越勇。

        “我的未来，就是小染的未来，我们的未来，是连在一起的，就是任何力量，也不能……”

        “砰！”

        水杯砸落地上的重音。

        话语，戛然而止。

        圣擎天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的模样，玫夫人此时就跟被踩住了尾巴的猫，黝黑无神的瞳孔向内紧紧的缩起来，手垂在半空中，缓缓地放了下来。

        还在不停的颤抖。

        地上的那只水杯，前一秒，她还凑在唇边喝水，此时，已经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是想告诉我，任何力量，也不能将你们分开，就算我是你的母亲，也对你的人生毫无指手画脚的权利，对不对？”

        冰冷的质问，如冰渣，一字一顿，冷冷的，直击圣擎天的心口。是，这是质问，但，这也是事实。

        “我的人生，是由我自己来做主的。”

        “你忘了吗？你忘了，你们都忘了。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忘了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忘了那个人对我们做过的事。”玫夫人咬着牙，强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在毫无章法，满心扭曲的指责。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圣擎天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不想去刺激过度敏感的玫夫人，可是，却也毫不让步，他想用最温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事情，却看到了事与愿违的结果。

        “可我认为，小染是无辜的，上辈子的恩怨，扯到我跟小染的身上，我们被逼着要承受这个结局，难道这，不是对我们的不公平吗？”

        “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在小染的身上，看到的只有单纯跟善良，我相信，我比谁都要了解她。”此时，小染承受的痛苦，一点也不比他的少。

        “假象！”玫夫人倒吸了一口气，狠狠地说道，“你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跟你说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

        “我听得到自己心里的声音，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圣擎天沉静的说道，眸子里无比的冷静。

        玫夫人闭上眼，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从尖锐的高度，坠入了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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