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一次暗算
“说得多了。什么叶子被风吹掉了。什么死了活了的。来，喝点水。”世子大人看着有点心疼我的样子。
“我不想喝。”我无精打采说道。
他强迫我喝下。我把头枕在绣褥上，喘了一口气。
我听见他在问紫陌：“怎么我走了几天，夫人就病成这样？如果不是我提早赶回来，夫人命都要搭在你们手里。这是怎么回事？”
紫陌哭诉说：“夫人只是不肯吃饭，就是吃一点就吐，喝水也吐，连着吐了几天，就这样了！”
“医师呢？为什么不请？”
“夫人不肯。”
“马上去传。”
医师就在外面候着，听到传令气喘吁吁上来跪下。世子命他过来看我的脸色，问是什么状况。医师看了一下，又诊了脉相说道：
“夫人身体虚弱，郁结于心，不肯进食，所以病着。这本是心疾，也不至于如此。看夫人脸色略略发青，又呕吐不止，似乎是吃了什么不当的东西，引发呕吐。”
世子听了这话，似乎有点意外。他看了看我，吩咐手下道：“让司寇带着刑官去查。吩咐兵士将王宫封锁不准任何人走动；封锁厨房，押禁所有宫人。”
手下听令出去了。世子接着看了看紫陌那边，说道：“这里贴身伺候的宫人也全部关押起来等候查问。”
刑狱司那些人谁也不放过，包括紫陌都被叫了出去。世子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禀报。司寇带着刑官各处察访，忙来忙去。过了有一个时辰，过来回禀说：“夫人的呕吐物里有藜芦之毒。确实是有人下毒谋害夫人。”
世子冷笑一声，“果然有胆大包天的逆贼！查出来！这次不查出来，这王宫都要翻天了！你们一处一处彻夜搜查，我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
世子让他们下去，过来坐到**上抱着我。我一躺到他的怀里，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回来三天了。你一直昏迷。喝点水来。”
我喝了点水。他命令人将煮好的粥递过来。他亲自拿了汤匙，尝了尝温度来喂我。
“怎么敢劳烦世子大人？”我有气无力说。
他笑笑，“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过？”
我尝了一口，味道是苦的，还带着说不出的酸涩。我闭了嘴。
“喝掉。”他命令说。
“我不想喝。”
“你不是喝了一个月的忘情草的汤药嘛。来吧，喝下去！”
“我真的不想喝。”
“你体内有毒，喝点药能够祛除出来。快点喝掉。”
他喂着我将那汤药喝了大半。看我实在喝不下去，他才把药放到一边去。
我喝了药，感觉无比乏力，躺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可能是半夜，宫里还挑着灯，我看见世子还在**榻旁边坐着。
我让他躺一会儿，他就过来躺在我身边。问我什么感觉，我说还是想吐，又吐不出来。他说过会儿就好了。他给我盖好衾被，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再睡一会儿。那个时候我就想起了我母亲。我哭了。
“又哭什么，”
“想起我娘了。她晚上总是起来给我盖被。”
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说：“好好睡。”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听到外面陆陆续续有动静，紫陌她们回来了，可能审查已经结束了。世子大人吩咐紫陌给我盥洗，服侍我吃点东西，然后自己出去了。
大约快晌午的时候，世子大人身边的侍卫过来传令让所有宫人都到刑狱司那里去。她们很快哑然无声聚到那边去了。侍卫过来回禀说：“世子大人吩咐让紫陌女御服侍夫人也过去。事情已经查明了！”
我想了想，确实想不出来是什么人要向我下毒。
自从我来到这个宫廷，从来不曾打骂过谁，我几乎难以叫出她们各自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们各自的分工责任。她们的性情，喜好，各自来自何方，心存何种目的，我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她们各自还有什么帮派团伙。
我虽然名为夫人，但是宫里的事情又不执政，也不至于做了哪件事情让人怀恨在心。我反复想了想，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仇人要置我于死地。
我一边想着，一边坐上轿辇。我看看紫陌，她其实和我一样心怀疑虑。她心里只有我，外面的事情也不多关心，所以她也想不出我们的仇人是谁。我们甚至不认为我们在这个王宫里还有仇人。
轿辇停下来，几个女御过来扶我坐在殿檐下面台阶上面的座位上。世子大人沉着脸在另一个方向坐着。
司寇将昨晚察访的情况说了一下，大概是几个婆子指使，共用阴谋，趁着世子大人外出期间投毒杀人，这种毒发并无特别明显之状，类似身体肠胃发病，妄图瞒天过海，假作病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之语。
世子大人的脸一直阴沉着，一点轻松的表情都没有。下面乌压压全是人，都吓得屏住呼吸，一声咳嗽都听不到。过了一会儿，几个婆子和一个年轻的女子被拘押着带了上来，跪在院子的中央。
那个女子我并不认得，只是略觉得有些面熟。紫陌倒认出来了，悄悄回道：“夫人不记得了？就是世子大人上次封的新妇。”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举行合卺礼的时候她为我斟酒，我是看过一眼的。可是那时我是什么样的心态，谁都懒得看的，所以并不能记住。难道是她害我？
那新妇前跪哭诉说：“世子大人宽恕！只是因为误听了她们挑拨之言，说宫里只有夫人和奴婢两个。只要谋害了夫人奴婢才能出头。奴婢信了她们才做了这糊涂事。究竟也不是奴婢做的，全部都是她们出的主意下得手。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些婆子早吓得魂飞魄散，叩头辩解说：
“世子大人容禀，是美人自己抱怨夫人善妒，在合卺礼当夜夺走世子大人，故意让她难堪。所以每天在宫里咒骂夫人。奴婢们因受她指使所以才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惹下祸患。奴婢们只是奉主子命办事，求世子大人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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