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大之欢53完
季云舒的脸一瞬间烧了起来。
祁静安看着她别开眼的样子，眼底浮现出一层柔和的笑意。
他俯身下来，撑在她耳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
祁静安和刚才判若两人，如果说刚才他还有心思逗她，此刻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调笑：“怕什么，迟早得认识。”
季云舒没想到祁静安这么……嗯……感觉……
她往后躲，有点临阵脱逃的意思。
但她的脚踝还没抬起来就被祁静安一把攥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握着她纤细的脚踝绰绰有余，拇指在她脚踝内侧那块微微凸起的骨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让季云舒整条腿都僵住了。
“我想起一件事，”，开始转移话题，“刚才在你家客厅，电视旁边那盆绿植，你是不是从来没浇过水？叶子都蔫了。”
祁静安沉默了片刻，极其平静地回了一句：“你确定现在要和跟我聊绿植？”
季云舒被他噎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松开了她的脚踝，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俯下身来。
“绿植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祁越怎么想没什么人在意，反正祁静安和季云舒顺顺当当的。
在合适的时间，季云舒做了治疗耳朵的手术。
季云舒从一场很深很深的沉睡中醒来。
她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很重，一只手替她挡住头顶的光线，这让季云舒醒来感觉好受一点。
季云舒发现了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季云舒的心悬起。
虽然术前医生反复叮嘱过，人工耳蜗植入后需要时间恢复，初期会有暂时性的听力波动甚至暂时丧失，等开机调试之后才能重新建立听觉。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本能地慌了。
她想动一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握着。
季云舒慢慢转过目光。
祁静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身上的衬衫有些皱了，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
他的胡茬冒出来一点，眼底有淡淡的青灰色。
祁静安看见季云舒睁眼了。
季云舒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大约是叫她的名字。但她什么也听不见。
祁静安立刻察觉到她的紧张，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稍稍加重，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她。
医生过来检查，嘱咐了几句又离开了。
季云舒在想这几天是不是得写字和祁静安交流。
祁静安触碰季云舒，打断了她的思绪。
祁静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只见他把左手抬到胸前，掌心朝内，五指并拢，拇指微微内扣。
然后将右手缓缓举起，指尖先指向自己。
我
接着，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内，从胸口位置向外轻轻移动。
爱
最后，他的指尖转向她，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收拢，做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轻轻指向季云舒的方向
你
我爱你。
季云舒认得。
她小时候有参加过政府举办的一些活动，从那里学来的。
而且“我爱你”是所有语言里最不需要翻译的三个字。
祁静安做完手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有季云舒从未见过的紧张。
他没有停下来。
做完“我爱你”之后，他的手势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将双手平举到胸前，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微屈，由外向内轻轻收回，指尖在胸前并拢。
紧接着，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无名指和小指弯曲，拇指压住弯曲的两指。这个手势指向她，然后移动指向自己，最后双手交叠，左手在下右手在上，轻轻相握。
嫁给我。
季云舒愣愣地看着他。
祁静安一眨不眨地看着季云舒的反应。他大概是太紧张了，额角竟然沁出一点细密的汗。
季云舒忽然想笑。
她故意偏过头，把脸侧向另一边，闭上眼睛。
祁静安以为季云舒不愿。
他慌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磕到了床沿，震动传到季云舒身侧。从左边绕到了右边，走到季云舒头偏向的一边。
季云舒睁开一只眼，看见他的表情。
祁静安的脸离她很近，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在问“怎么了”。
季云舒终于不忍心再逗他了。
她抬起手。
刚刚做完手术，手臂还有些无力，她先用食指指向自己。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轻轻地前后移动。
我愿意。
见祁静安的傻样。
季云舒又做了一遍。
这一次她做得很慢，把每一个手势都拉长，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愿意。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左耳，又转回来，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再郑重地指了指他。
祁静安伸手握住季云舒还举在半空中的手，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掌心里写了一个字。
季云舒仔细感受他指尖的轨迹。
好
祁静安看见季云舒笑，终于没忍住，俯下身，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季云舒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窗外的天色大约是黄昏，光线温柔地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软金色的边。
监护仪上的绿灯平静地闪烁着，病房里安静得像在深海，但此刻的两个人都不需要声音。
季云舒用手指在祁静安后颈上轻轻划拉，写：好笨。
祁静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笨。”
季云舒忽然想起有人说过，手语和说话不一样，说话有时候是假的，但手语骗不了人。
因为你的手在胸口前面，离心脏太近了，说的每一个字，心都会听见。
她现在听见了。
病房外面，走廊里隐约有人走动，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远处有家属在低声交谈。但这些声音都不重要。
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寂静宇宙里，所有最重要的字，都已经说完了。
落地无声，掷地有声。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12903283_57790427.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2.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