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见义勇为2
王乐乐窝在汪明月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满屋子的人，鼻尖不停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气。
她的小手攥住汪明月的袖口，仰起小脸，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小月姑姑，这里有好吃的吗？”
“当然有，店里的桂花糕刚蒸好，还热乎着呢。”汪明月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转头看向吴邪，“吴大善人，给我们小客人拿两块桂花糕。”
吴邪笑着应下，转身从柜台的木屉里取出一碟软糯的桂花糕，糕面上撒着细碎金黄的桂花，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王乐乐眼睛一亮，连忙伸出小手接过碟子，小心翼翼捏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咬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满脸都是桂花碎屑。
云彩走到收银台边上，环顾了一圈熙熙攘攘的厅堂，笑着感慨：“没想到生意这么红火，我们从巴乃回来，一路上还在想，回来会不会店里冷冷清清。”
“还不是那面锦旗带来的效应。”吴邪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救人那事本来就是举手之劳，那家人非要送锦旗，挂在墙上，不少来雨村旅游的游客看见，就专门绕过来吃饭。这几天天天都是满座，我和小哥还有张海客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张起灵坐在一旁，手里还在整理账单，听见这话，抬眼看向汪明月，简单开口：“一路累吗？”
“还好，中途车虽然颠簸，但是乐乐一路上睡了大半，不算折腾。”云彩笑了笑，伸手把布包放在台面上，“从巴乃带回来的土特产，有自家腌的酸笋，还有晒干的菌子，给你们分一点。”
汪明月凑过去掀开布包，一股山野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里面用油纸包着腊肉、干蘑菇，还有一小罐酸笋，都是巴乃本地的好东西。
“这可太好了，正好后厨缺些山货。”吴邪眼睛一亮。
厅堂里的客人还在络绎不绝，后厨的锅铲声响此起彼伏，小张们来回穿梭，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
有一桌客人吃完结账，起身离开，空出来的桌子立刻就被等候的游客补上。
王乐乐吃完手里的桂花糕，嘴巴上沾了一圈糕粉，她扒着收银台的边缘，探头张望店里，看见来回走动的小张，好奇地扯了扯云彩的衣角：“妈妈，好多哥哥。”
云彩拿出手帕，轻轻替她擦干净嘴角，叮嘱道：“别乱跑，店里人多，小心被撞到。”
王乐乐乖乖点头，可小孩子坐不住，没过一会儿，就踮着脚，想去看厨房里飘出来的白雾。
汪明月见状，怕她在人堆里磕碰，便牵着她的小手，走到靠窗的角落一张空出来的桌边坐下，让她安安稳稳待在这里。
转眼到了午后，午市的高峰渐渐褪去。陆续有客人吃完离开，喧闹的人声慢慢降了下来。
剩下的几桌客人也慢悠悠地吃着饭，不再像方才那样挤得水泄不通。
张海客和几个小张终于得以歇口气，把用过的碗筷收进后厨，擦拭桌面，收拾桌椅。
厅堂里的烟火气依旧弥漫，只是少了方才那种拥挤的压迫感。
吴邪长长舒了一口气，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快要散架的模样：“可算熬过去了，一上午忙得我脑子都转不动。”
张起灵把账本合上，将收来的钱款整理妥当，放在收银台的抽屉里。
他抬眼看向吴邪，目光平和，递过去一杯温水。
汪明月靠在桌边，看着空荡荡不少的座位，笑着调侃：“现在知道累了？刚刚还使唤我来当店小二。”
“那不是看你闲着嘛。”吴邪撇撇嘴，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话说回来，今天多亏你过来搭把手，不然我和小哥估计要忙到下午。”
云彩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眼柔和。
王乐乐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桌面，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困意涌了上来。
“这孩子，在巴乃玩得太疯，回来路上又没睡踏实。”云彩伸手把乐乐揽到怀里，“我带他回屋歇一会儿，这里就先麻烦你们照看。”
“去吧，屋里的床铺都铺好了。”吴邪点点头。
云彩抱着昏昏欲睡的王乐乐，转身往二楼的客房走去。
厅堂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后厨的伙计还在清洗碗筷，水流哗哗作响。
阳光斜斜地挪过木格窗，落在墙上那面鲜红的锦旗上，金字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汪明月抬眼望向那面锦旗，忽然想起方才的话题，看向吴邪：“说真的，那天的女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吴邪靠在椅背上，回忆起那天的情景，“那天我正好去到后山竹林，看到了那小姑娘的包，推测了一番，找到了那小姑娘，她爹感激得不行，非要登门道谢，我推辞不掉，最后就收下了这面锦旗。”
张起灵坐在一旁，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天他也在附近。
汪明月笑了笑：“也算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没想到，还能给咱们店里带来这么多客源。”
“世事就是这么有意思。”吴邪伸了个懒腰，“本来只是随手做件事，反倒带来意料之外的结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张海客擦完桌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泡好的山茶，给几个人各自倒上一杯。
“午市总算结束，接下来可以稍微清闲一阵子。”张海客笑了笑，“不过傍晚还会有一波游客过来吃饭。”
吴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驱散了一上午忙碌带来的疲惫。
汪明月捧着茶杯，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雨村的街巷安安静静，偶尔有游人慢悠悠走过。
喜来眠的厅堂里，碗筷收拾的声响，茶水的热气，几个人闲谈的低语，糅合成最松弛的人间日常。
吴邪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起灵，又瞥了瞥汪明月，慢悠悠开口：“话说，你们巴乃之行怎么样？听云彩说，现在寨子里风景很不错。”
汪明月放下茶杯，眼底泛起笑意，开始娓娓说起巴乃的见闻，说起寨子里的吊脚楼，河边成群的小鸭子，还有那只凶巴巴追着王乐乐跑的大白鹅。
几人闲谈的间隙，后厨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伙计们还在清理午市留下来的残局。
厅堂里只剩下零星两桌客人，慢悠悠地喝茶闲聊，午后的阳光斜斜淌过木格窗，在地板上铺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墙上那面见义勇为的锦旗，被日光映得鲜红，金字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云彩抱着睡醒的王乐乐走了下来。小家伙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惺忪，脸颊被睡出一圈淡淡的红印，小手揉着眼睛。
“妈妈，我睡醒啦。”王乐乐声音软软的，一看见厅堂里的众人，立马精神了几分，挣脱开云彩的怀抱，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汪明月身边，伸手拽住她的衣袖。
“小月姑姑，我想去河边玩。”她仰着小脸，满眼期盼。
云彩跟在身后，无奈地笑：“刚睡醒就惦记出去玩，店里这会儿还算清闲，要是想去，就带她去门口河边溜达一圈，别跑太远。”
吴邪抬手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往西偏了些，午后的暑气消散不少：“去吧，河边人不多，注意看着点，别让乐乐往深水处凑。”
“知道了，我们就在门口那片河滩，不远。”汪明月摆摆手，伸手牵住王乐乐温热的小手，“很快就回来。”
“早点回来，快到傍晚，晚市就要开始了。”吴邪叮嘱道。
汪明月点点头，牵着蹦蹦跳跳的王乐乐往外走，云彩也跟在一旁。
喜来眠的大门敞开，外面是雨村的石板小路，晚风带着河边草木的清润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的河滩边，河水缓缓流淌，阳光洒在水面，碎成一片粼粼波光。
不少游客三三两两在岸边散步，还有人蹲在石头上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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