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患得患失
心动，是一刹那的感觉。我恋上这种感觉，正无法自拔地恋上带给我这样感觉的他。
“雪禾小姐，可否做我的舞伴。”郑晓江扬起温暖的浅笑，在夜色中开出一朵清滟的花，毫无保留地吸引我的目光，令我无法拒绝，当然，我并不想拒绝，此时此刻，我不是我，是贪恋感觉的少女。
我伸出手，将自己交给他，刚牵着我，郑晓江带着我旋转半圈，吓得我倒吸一口气，我在他怀中感知心跳的节奏。
“怕吗？”郑晓江垂首，凝视我的慌乱。
“你呢？”我挑衅地反问，笑得那么自信。
“踩上来。”郑晓江突然命令我踩在他的双脚之上，我错愕，但还是照他的吩咐踩上去，我生怕弄痛他，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不会暴饮暴食，少几斤肉，他也不会这么辛苦。
三楼的音乐时而轻快时而缓慢，我们随着乐声摆动，实际上，只有郑晓江跟着音律的节奏移动自己的步伐，而我，稳稳当当地踩在上面，小心翼翼地跟随他享受起舞的感觉。
“可以告诉我答案吗？”我们靠得很近，只要很小声地说话就能听到对方的心灵。
“我也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的施舍能坚持多久，还是习惯施舍。”他的话，我一字不漏全部刻在心底。
郑晓江隐去笑意，舞步犹豫起来，我害怕知道答案，突然抽回手拥住他的腰际。
“就这一刻施舍，我也觉得足够了。”
他的手，在我背后点燃了彼此的yu望。
“雪禾，我……”
“嘘。”我闭上眼，凄然一笑，柔声说道，“你听，我们的心跳频率尽然是一样的。”
我听不见音乐，耳膜自动屏蔽了干扰，我只想听他的心跳，仿佛此时他的血液只为灌输我的爱恋。我不敢要求太多，一支舞的时间，星火燃尽舞池的喧闹，两个平行世界的我们暂时交集缠绕。
他的气息在我头顶越来越浓烈，我闭上眼，融化少女的羞涩，我想，我已经受够了思念，我要的，是不顾一切扑向他，就跟其他的女孩那样，毫无顾忌地拥抱他。
他的吻，停留在我唇边，徘徊了，我反而着急地睁开眼，迎上他踌躇的目光。
一霎那的勇气，我凑上去，吻住他的薄唇。
是，我就是这样做了，我应该正视自己的心，我应该毫无保留地面对，我应该看清楚自己的感情，看清楚我的血肉，我的心跳，甚至呼吸，都因为这个男人而爆发了。
郑晓江将我抱起放在餐桌上，他解开衬衣的纽扣，露出麦色的肌肤，性感的线条印在我眼里，不知为何，我突然浮现另一个男人的身体，那不堪的经历，在我记忆中播放电影片段。
抚摸我时，郑晓江察觉我的异样，我几乎全身蜷缩，在他身下颤抖不止。
“雪禾？”他忧心忡忡地抓住我的手。
“求求你，不要碰我，不要……”实际上，郑晓江只是温柔地抚摸我的腹部，并没有过分地占有我，可是我太害怕了，惊慌失措地推开他。
“好，我不碰你，不碰。”郑晓江退后几步，紧张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我咽下一口气，瞪视他支吾地说：“对不起，我，我没有办法这么做。”
泪珠挂在我的睫毛上，一眨眼，滑落下来，滴在我的手心里，我握紧我的心，摇着头逃离了他的世界。我终究还是过不去，无法忘记刻苦铭心的伤痛。
我跌跌撞撞地闯进房间，吓得琪琪大吃一惊，我趴在床上恸哭，令她更加担心。
“雪禾，你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吗？”
“有，有个该死的人，我要杀了他。”我泪流满面，对着琪琪喝道。
“是不是姚公子？”
我愣住，战战兢兢地问：“你也知道了？”
“虽然枚姨不允许我们私下里谈论这件事，但是……”琪琪咬着唇，沮丧地说，“但是还有一些姐妹……”
“她们躲着笑话我，一定是嘲笑我。”
“她们不会，因为她们没有资格。”琪琪安抚地说，“这里的女孩，都没有第一次了，也许她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究竟给了什么样的男人。”
“可是我，我怎么会给了这样的禽，兽。”我气得想吐，琪琪扶着我跑进洗手间，我坐在地上，朝着马桶一个劲儿呕吐。
也不知吐了多久，把五脏六腑整了一个遍，我才觉得胸口的怨气顺畅了，顺畅后我冷静下来在洗手间洗了脸。看着镜子中颓废的花脸，我真是想狠狠地扇自己耳光，可是我虚脱得有气无力。
就在我梳理头发和衣服之时，猛然间，我想起肚脐上的偷听器，我掀开裙子，发现偷听器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丢在什么地方？
琪琪想抓住我，可是我飞奔出去，消失在过道的尽头。我后怕地想着后果，如果明天一早，被枚姨的人拾到这个偷听器，怎么办？会出现怎样的状况？是彻查此事还是不了了之？其实，枚姨查不出蛛丝马迹，我身上除了这枚偷听器，根本不会有任何其他威胁性命的偷听器材。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之前口口声声信誓旦旦地对徐临下了决心，然而一转眼，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尽然把东西弄丢了。
想着悔着，我来到二楼餐厅，我想从这里开始寻找，毕竟刚才一直都在此逗留，掉下来的几率也大了许多。
“为什么不上去？”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我吓得蹲下来，躲在餐桌底下。
透过月光，我放眼望去，看到露天的甲板上，站着两人，是一男一女。就在刚刚我差一点失，身给他的地方，又多了一个女人，男人还是郑晓江，我的心又开始澎湃了，但不是好的激动，而是愤怒不已。
他们咬耳摩擦，看起来很亲昵，女人的手很有规律地在郑晓江胸口来回抚摸，她好像正在轻声说话，但是相隔有点距离，她又说得太小声，我根本无法听到他们说什么，我想一定是那些听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爱语。
“该死的臭男人。”我转了身，不想继续欣赏他们的情yu。我忘了，男人的本质就是这么肤浅，也忘了，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当然有资格寻找其他的**，以此来满足，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快拥抱其他女人，然后把我抛诸脑后。
我暗自咒骂，却无济于事，也许，莫少说得对，他就是个感情骗子。
“咔嚓……”躲在暗处的动静引起我的注意，刚刚那声音分明是相机按键，我收敛了悲愤，瞪大双眸看着左边的黑暗，那里漆黑一片，陡然静悄无声，这是一种人与人的磁场，磁场感应我的脑波，使得我越来越肯定，黑暗的角落，一定隐藏了一个人。
一个未知的人，他或许在黑暗中看到我，他同样有对人的磁场感应，所以我们四目相视。
“砰——”我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忽然想站起来跑过去一探究竟，可我躲在餐桌下面，一站起来，头顶撞到桌底，痛得我嗷嗷直叫。
“什么人？”我打扰了狗男女的好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桌底爬出来。
郑晓江甩开女人的手，他跑上前，站定我身边，蹙眉问道：“你真是很奇怪，一会儿跑走了，一会儿又躲在桌底下，你到底搞什么花样？”
“不好意思，我路过，不小心看到你们的好事。”我翻白眼，不安好气。
郑晓江反而扑哧一笑，抓住我的手臂，又问：“你吃醋了？看你还会不会扔下我逃之夭夭。”
我泄了气，睇着他问：“你身边究竟多少莺莺燕燕？”
“晓江，这女人是谁？”被郑晓江扔在一旁的女人也走上前，她是郑晓江的舞伴，那个电影新人丁菲菲。
我扫了一眼她，而她瞅一眼我，却大叫一声，趁机躲进郑晓江怀中，夸张地说：“这女人的脸，好可怕，怎么会这么可怕？”
果然是电影学院的高材生，演戏的功夫学的不错，我觉得，这样隐约闪动的星光映在我的右脸颊，看起来的确是可怕了一点，但是有她这反应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你们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我刚要转身，却被郑晓江抓住，他看着我，认真地说：“我有话要说，也有事要问你。”
我和他身边的女人对视半秒，那女人挂在他身上，看着着实令我反胃，我刚刚才吐出心肝脾肺，再吐下去，灵魂也只剩下半支了。
“你的小明星会答应吗？”我故意反问，而后狠狠地推开郑晓江的手。我知道，我把他推向丁菲菲的怀抱了，其实这样也好，我怀里太冷，不适合男人栖息，而她的石榴裙，正适合男人拜倒。
我喜欢的，也不过是世间万千男人其中一个，他有他们的通病，也有他们的通性，而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也给不了，所以连一支舞的时间也那么漫长，漫长到延续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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